带着些四川口音
郝摇旗听罢,咧嘴笑了:“你个瓜皮,说话不过脑你问问四周兄弟,哪个看对面能顺眼了?”说着,还调侃一句,“既然看不顺眼,怎么不过去料理料理?”
他本当一句玩笑话说出,孰料崔树强闻言,脸色陡转,肃然道:“我正有此意!”
“嗯?”郝摇旗一愣,“你说啥玩意儿?”
崔树强活动了下脑袋,又把两手的指节撑得“咔咔”作响:“属下愿意带些弟兄,先冲过江,为千总清路!”
虽然对方话语恳切,郝摇旗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不成,你不成”
“怎么不成?”崔树强急了,他最厌恶别人瞧不起他实际上,他最开始之所以落草为寇,起因便是受不了同乡伙伴所激,当街刺杀了招摇过市县吏如此人物,如何受得了轻视?
郝摇旗知道他心气高,以对待其他小兵从来没有过的耐心向他解释:“总兵说了,江对面的王八羔子准保备下了火炮候在桥那头咱们过去,就是自寻死路”
谁知崔树强撇撇嘴道:“属下不要从桥上走”
“怎么说?”郝摇旗双眼一下睁大了但看眼前,一条江,一座桥,就别无他物这崔树强口气好大,不从桥上走,难道从天上飞过去?
“属下带人从江里游过去”
“游过去?”
“嗯千总不知,属下入营前,在汉中当了好些年的水鬼,这水性嘛,嘿嘿,人送外号‘浪里白条’”崔树强是在汉中被赵当世收编的,之前,他已经纵横汉中好几年,且主要的活动区域,就在以汉水为主干的汉水流域这片流域水网密布,船流量很大,他带着一帮弟兄,活跃于此间的大小江河,没少捞油水
郝摇旗闻言,仔仔细细打量了下崔树强,只觉他圆脑溜肩,落到水里,怕真就是一条活鱼,当下信了五六分
崔树强看他似乎动心,加一把劲儿道:“这里还有十几个我之前的老兄弟,也是个个长蹼长鳍的千总你再找找人,这里两千人,少说也能凑出一百个精通水性”
郝摇旗越听他说越觉得有戏,脑袋“咔噔”一下,忽然想到一个点他生怕自己被打岔忘了,一边扶着脑袋,一边对崔树强道:“你且住,我想到一事,需得与总兵说你……你不妨先去搜罗那些老弟兄,我片刻即来”说完,急匆匆走了
崔树强见势,大喜过望,满口答应郝摇旗走后,他吆五喝六,四处穿梭,从各个不同的司、队里拉人,几乎视那些个队长、百总为无物那些军官既怕他心狠手辣,又听他满口放炮像是得到了郝摇旗的默许,就都听之任之故而,崔树强一个小兵,这当口穿来走去,旁若无人,看模样倒比个把总还威风
过不多时,郝摇旗回来,见崔树强已经拉起了十几号人聚成个圈等在那里,先打了声招呼十几个兵士头一遭与千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