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梦帝完全云里雾里,正恍惚间,炸雷般的一个声音震得他浑身发怵这声音是那么具有撕裂感,浑如给予猎物最后一击前的狮吼虎咆,傅帝梦几乎以为扑向自己的就是一头猛兽
事实上,这一马当先向他杀来的,不是猛兽,而是崔树强只不过,这时候的崔树强,狰狞尤胜野兽
徐珲布置的任务是出敌不意,冲乱栈桥东端官军的部署,可当更好的目标出现时,崔树强动摇了但是,对他这类人而言,动摇最多持续一瞬间差不多是在发现了傅帝梦的两个呼吸后,崔树强果断做出了决定:既然拿不准先干哪一个,那就索性都干了
他让二十余个先遣队兵士按照原计划冲击桥头,等他们成功吸引了大部分官军的注意力后,他本人则带着十余个老弟兄,直扑傅梦帝而去
说是十几个一起上,实则崔树强步履如飞,一人如矛头冲在最前,几乎是单人闯阵只是,他来得太过出人意表,官兵们还没回过神,就被迅捷无比的崔树强手起刀落杀翻两个
傅梦帝看清了阎罗也似的崔树强,他的脑袋“嗡嗡”作响,思维空白一片崔树强咆哮着,咬碎钢牙,挣脱两名官兵的纠缠,再进五步此时,他光溜溜的身上已经带上了四五处血痕,鲜艳的伤口在黝黑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可他好似没有感受到它们的存在,一个劲儿地向前冲说来也怪,他在奔跑过程中因太过用力,一双草鞋先后脱落,然而光着脚,整个人似乎都更加敏捷了
裸身跣足的崔树强脚下生风,一句话时间不到就逼近了傅梦帝的座位所在傅梦帝直骇得肝胆俱裂,毫无战意,甚至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一把精制的腰刀,转身就走说时迟那时快,崔树强不顾疼痛,猛起一脚,将傅梦帝所坐的木椅飞踹起来那木椅其实也有些分量,只是在崔树强的力道下,轻如沙砾飞出去的木椅不偏不倚,正砸到傅梦帝后背,周遭的官兵掀起一片惊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将惨叫着摔了个狗啃泥
崔树强一击得手,没有立刻抢上去,而是转头呼吼:“砍旗杆!”
军中,见旗如见帅旗立,军在;旗倒,军散
与此同时,伺伏多时的郝摇旗也早领着百余敢死先登之士冲过了栈桥栈桥东端,官军被赵营先遣队死死纠缠住,那些先遣队兵士使尽浑身解数,拼死力斗,以致官军腾不开手去操控火炮
郝摇旗领头快到对岸,官军中亦有勇猛之人,几个抢出乱阵,移动佛郎机对准桥头眼见官军要引燃子炮火门,一名先遣队兵士长啸着奋不顾身,扑身上去,死死抱住炮管倒向一边旋即只听佛郎机“嘭”声大响,腔内的铅子、铁丸全数打到了江中,而那先遣队兵士的胸腹,同时“嗞啦”冒起白烟,还伴随着一股浓重的焦臭味
“去你娘的!”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