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门二千斤左右的红夷大炮炮手们忙碌地调整擦拭着这些火炮,为开战做最后的准备赵当世与李自成并马而立,远眺充斥着号鸣与鼓点的官军阵列一匹接一匹的快马从各个方向飞驰到二人面前,或云“西首郭千总部下某司布阵完毕”,或云“东首吴千总部某司布阵完毕”,话落即走,来去如风李自成将缰绳绕在手腕上,凝望壁垒森严的广元城上下,铁青着脸沉声道:“侯良柱不愧为川中名将,排兵布阵,井然有序这仗,难打”
侯良柱作为川中第一将,为人处事上或许多有污点,可毕竟打了近二十年的仗,用兵之老道,不是寻常将领可比赵、李皆久经战阵,沙场上的门道一清二楚,侯良柱能从容布下这般阵势,说明早有谋划廓清川北诸隘,放二闯进来,怕打的就是一战歼之的主意“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官军背城而战,势若建瓴,我等不宜强攻,不如避其锋芒”田见秀立马于后,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李自成看他一眼又看向赵当世,轻轻摇首:“入川之事,迫在于我,缓在于敌我军但有进,何有退避可言?”揽紧辔头,顾视不远处的李过,“前番一只虎数败官军,已张我军威,此正是一鼓作气的好机会,若不战自退,我军士气必将一泻千里”
赵当世深然其言二营入川,有进无退广元为金牛道咽喉,若不拔之,只能返回陕西汉中洪承畴大军云集,届时与侯良柱北南呼应,将夹二营于当中,后果如何,可想而知这也是为什么,在最先抵达广元的闯军骑兵传回广元守备的具体情报后,赵当世执意要将原本留守在后的吴鸣凤部也带上单凭郭如克一部三千人,绝难撼动侯良柱精心布下的厚阵,而李自成也在之后,加派了刘芳亮、田见秀等四千人来广元助战当下算来,参与此次正面攻城的二营兵力超过万人军容肃穆的官军阵内蓦然传起悠扬的角声,紧接着,数千名官军开始自西而东先后竖起手里的兵刃,继而放下,远远看去,乌泱乌泱有如林海波浪“你大爷的,官军在向咱们示威呢!”一身明紫布面甲的李过不爽地呸了口唾沫,双眼同时也透出点点凶光这个李自成的侄儿、闯营的猛将,身体里流淌的全是沸腾的热血,他紧紧捏着刀柄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边缘处甚至都从红泛起白来在他的身后,同样紧裹厚甲的高一功也随之低声咒骂起来李自成这一个大侄儿、一个小舅子,均堪称人中虎豹赵当世看着这跃跃欲试的两人,不由从心底对李自成冒出几分羡慕观望中,官军阵内已经开始有游兵张狂地跑到近处,零星向二营这边射箭挑衅但闯、赵二营的军官们都富有军事经验,纵然手底下有好两个兵士给他们射死射伤,却依旧岿然不动在他们的弹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