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折了上百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潼川州早进驻了川北镇守、四川副总兵张令及其兵二千五百人这张令号称“神弩将”,膂力惊人,马上用五石弩,中必洞胸且年纪不小,资历尚在侯良柱之上,与秦良玉齐名川蜀,时人以廉颇、黄忠比之和侯良柱相同,他也是发迹于奢安乱中,只不过他一开始是叛军,后来因反正有功,得授参将乃至于副总兵郭如克吃了亏,自知克州无望,随后返回了梓潼,而郝摇旗在大肆抄掠了一宿的江油后,亦开始拔军踏上归途预计至迟明日傍晚,先讨军就将在梓潼重新集结完毕用兵须如水,动而有神、静而自灭,需时四散、归时复聚对于赵营这样的流营而言更是如此赵当世估计白蛟龙的丧事办完,剑州城的全军就得齐往梓潼会合赵当世埋首考虑着接下来的事宜,信步而走,转过一颗老槐树,忽然嗅到淡淡的烟味因吴亮节意欲‘火烧军粮之事,赵当世这两天对烟火特别敏感,一提神,三步并两步,循烟而行烟气将他指引到一座院落前,走近一看,原来烟起一鼎香炉,里头火光跳动,缠绕着一沓沓的黄纸,香炉边,蹲着一妙龄女子,正心无旁骛地不断向炉内添入新的黄纸站在那女子身旁的丫鬟见到赵当世,张了嘴要说话,赵当世却将食指往唇前一竖,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悄悄闪到一侧,静静地望着炉火、望着那烧火的女子待把手中的黄纸都烧殆尽,又过了二刻钟那女子拍拍手,欣慰地说道:“可算烧完了小竹,咱们回去吧”说着,翩然起身,却在一刹那瞥见了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那笑容几乎是瞬间从脸庞绽放,“赵……赵将军,你怎么在这儿?”
赵当世微笑回道:“正巧路过,来看看郡主”
这时候的华清,早已换上了营中寻常的女子装束,早前穿出汉中府的那身宽袍大袖,早给她收拾了起来,如今观之,少了几分皇亲贵族的矜傲,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可亲:“都说过了,不要再唤我郡主出了汉中府城,我只是华清而已”
赵当世使个眼色,小竹识趣地快步上来,收起了香炉,先回院中寂静整齐的青石街道上,只剩赵当世与华清两人相对交谈“那香炉……”赵当世笑着皱皱眉,指着小竹匆匆走远的背影华清的脸上忽地露出几丝落寞:“我听说,她、她今早去了……我不认识她,也不清楚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可从她昨日话语中听来,似乎又是因我之故我心里过意不去,又做不了什么,便想为她烧些纸,祷告祝福也好……”
“你根本不必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赵当世没等她说完就出言打断,“这事主因在她,次因在我,和你毫不相干”
华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娘常说‘人为善,福未至祸已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