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家与旷家也是当地望族,比邻而居的两族之间不乏姻亲关系吕大器与旷昭相交甚厚,旷昭之妻还在孕期,吕大器就为吕潜指腹为婚后来旷昭外任,吕潜虽与琬儿见面稀少,但心知肚明此女日后很大可能是自己的妻子旷昭此次之所以护送家眷归乡,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将女儿的婚事提上日程对于吕潜,毫无疑问,已然将琬儿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妻然而,事情未成,却中途起了这么一场风波,他的愤怒与不甘可想而知
旷昭内心的焦急与恼怒比吕潜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他老成练达,早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比起年轻气盛的吕潜更看得清形势他知道,遂宁虽有知县,但是个草包,半点用没有吕大器是遂宁最大的缙绅,他才是遂宁话语权最强的人事情涉及不止自己女儿,更关乎整个遂宁的安危,无论是救女儿也好,保遂宁也好,没有吕大器的点头,什么都是空口白话
“等收拾好了村子,先回遂宁,我要与你爹见个面”旷昭心乱如麻,不想再和吕潜这样的毛头小子费无谓的口舌,背过身去,“还有,那贼渠的脑袋以及这几个人,都看好了留着还有用”
吕潜虽不甘,但还是点头应诺宋司马听之,痛哭流涕,不住磕头罢了
广阔的山岭中偶尔会传来几声乌鸦的干叫,为这寒冷肃杀的森林增添了几分萧索杨招凤小心的注意着脚下的山路,不敢有丝毫大意皮靴与干冷的土石摩擦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在他听来特别清脆
安全下了一个陡坡,又转过了一个弯道,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与之前雷同的景色,一样的山,一样的树林,似乎这片山岭就是没有边际
杨招凤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沮丧纵使如此,他却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咽下苦涩,继续走下去
“凤子,等伤好了,咱哥俩再好好吃几盅!”
回想起郝摇旗那夜在村口与自己最后说的话,杨招凤不禁潸然泪下短短几个时辰,就能让一个亲密无间的人永远消失在自己的身边,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他想问为什么,但他也明白,这个答案,永远没人能告诉自己
山谷中不时刮来冰冷刺骨的寒风,从衣甲的破洞中钻入,引起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
杨招凤紧缩着脖颈,努力把整个身体变小“阿嚏”随着鼻头上的一丝抽动,他还是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不远处,一个身影从弯道处出现,那是崔树强他刚想说话,但话没出口,先结结实实也打了个大喷嚏他吸吸鼻子,发现杨招凤目中含泪,故作不见,斜眼看向一边,道:“前面没有官兵”
杨招凤趁人不注意揩去泪渍,这时候,耳边忽然响起惊呼:“不好了,不好了,小娘子昏过去了,小娘子昏过去了!”
这句话令他无暇再与崔树强搭话,急目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