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绰的群山,揽辔长叹大明朝虽然腐朽,可说到底依旧是这天底下最强的政权当中才智勇武出挑者,何止车载斗量?不过一个小小的参将,都能利用不到两千的兵力给自己造成近五千人的损失,由此可知,大明朝怎能称无人?可就是这样一个巍然的大明朝,居然最后就灭亡了时也,命也赵当世从不愿意给大明朝的失败找任何理由因为要找,无论出哪个方面,都能针对性说出无数促使它最终失败的理由但这些,都是事后诸葛的分析,都是纸上谈兵之辈的马后炮当一个政权,自上而下都已经烂透了,找出它任何的缺陷都是轻而易举的将它们一一列举下来,既无意义更无必要,对于赵当世而言,他喜欢以一个最终的理由来解释大明朝灭亡的事实——命数已尽当一个政体的制度已完全无法适应社会的发展生产、无法调和阶级之间的矛盾时,它就注定要走向灭亡,通俗而言,就是失去了天命赵营没有在太平县过多停留残破不堪的太平县同样对赵营无能为力休整三日,赵营拔军北上,过大竹河,再次踏入陕西地界因官军部署的关系,赵营途径的紫阳县、兴安所乃至平利县皆无大股官军驻扎,除了韩衮领马军将一小撮欲图试探的官军驱逐过汉水以北外,别无战事月到中旬,一路顺畅的赵营过白土关,进入竹溪,并占据了东面的竹山此二县皆在山中,地小民少,且县城都残破不堪其中竹山县甚至“七年为贼屠陷,至八年知县黄应鹏仅栖草舍数椽”,昔日赵当世还在郧阳时就见识过这和乡村相若的县城,时过境迁,年年被兵的竹溪、竹山二县非但没有转好的迹象,反是愈加破敝其实朝廷后来又派了几名县官过来,意图治理振兴,但这些人贪生怕死,大多称病不上任,有的甚至在就任中途以“贼兵塞路,难以通行”为由逗留不前二县也因此无人管理,日益荒废二县虽破,也无粮草,但它们都算湖广地,所以对赵营的转进有里程碑意义赵当世知兵,通过私下的查访已经了解到经过长期的行军与作战,赵营军将们的士气如今处于一个非常萎靡的状态,甚至时有怨言发出体谅兵士之心是一个统帅必备的素质,赵当世找来王来兴与水丘谈,合计了一下粮秣,最终还是咬咬牙,决定就在竹溪,大宴一日一来庆祝全军抵达湖广的战略目的达成,二来也为犒赏劳累长久的全军将士说是“大宴”,其实酒水无多,肉类也寥寥但对于风餐露宿这么久的赵营将士而言,喝上一口清冽的淡酒、尝一尝荤腥的滋味、吃上一次撑大肚子的饱饭,已是最大的满足“为我赵营,干了这一碗!”
高台之上,侯大贵、徐珲轮流讲话,赵当世最后一个发言,慷慨陈词既回顾了往昔的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