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私刑赵参将顾念国法,没有私自报复,只想让朝廷主持个公道”
林铭球疑惑道:“褚氏敢冒险绑票,可师出有名?”
陈洪范回道:“听赵参将陈述,那褚犀地畏惧因赵营在枣阳而大权旁落,所以几次三番想借故将赵营排挤出县”说到这里,对向朱翊铭道,“先前世子爷曾在枣阳为贼寇所缚,褚氏就像将这祸水引到赵营头上听说世子爷由赵营护送回城的路上,在白马寺也遭到过枣阳县兵的围堵”
朱翊铭叹口气道:“不错,犬子年幼无知,几乎害于贼手,那时得亏赵参将出手相助,才免于一劫,却不想因此反倒惹上了祸事想赵参将护送犬子与华清郡主归襄阳,是大大的好人,怎么会有半点歹心呢”
林铭球扼腕道:“原来如此,褚氏屡次三番下绊子,未免太过猖狂了”
陈洪范说道:“褚氏在襄阳府内颇有关系,几年来也经由襄阳府办了不少案子,自是驾轻就熟,有恃无恐”更道,“而且赵参将今年新附未久,左右尚有不少人对其营心怀忧惧,褚氏恐怕也看上这一点可用以煽动”
朱翊铭摇了摇手中折扇道:“林大人此前一直在武昌、江陵,对襄阳上下不熟悉可想而知,如果襄阳府内负责的官员与褚氏沆瀣一气,案子移到林大人手上,也难免收到蒙蔽”
明代以刑部、都察院及大理寺负责国家司法,其中都察院与六部并为“七卿”,在内纠合百官,对外则安抚地方更进一步而言,各省的巡抚都御史及巡按监察御史,实则在编制上均属于都察院,只不过履行的是都察院之“外差”职责,乃至经略、提督、总督、巡视、赞理等等都属于这个范畴就拿熊文灿举例,他责在总理南畿、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军务,挂职依然是都察院下的右副都御史
起初,大明继承前代,在中央以都察院、在地方以各提刑按察司一并监察天下但自洪熙元年后,中央外派御史出巡成为常制,正统四年颁定《宪纲》之后,巡按御史完全凌驾于按察司之上,“代天子巡狩”,甚至可以节制都、布、按三司乃至巡抚和镇守总兵、镇守中官及全体民众,以低品级之职掌举足轻重之大权各地的重大案件也必须经由巡按过手,才能上呈至中央似赵营与褚犀地这样的案件,不出意外,早晚必会报上中央,由刑部最终定下刑名
孟敖曹失踪后,赵当世派庞劲明调查其人具体去向,很快便顺藤摸瓜,揪出了褚犀地赵当世直接找上陈洪范,也是希望能通过他,利用尚且滞留在襄阳府城的林铭球,将这个案子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陈洪范又道:“县里审讯过押解赵营将领的枣阳县弓手有人供述褚犀地正是想利用那名赵营将领,栽赃赵营行‘贼寇之事’,以此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