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如克几乎已经抱有了必死的觉悟越到后面,魏山洪也不再派人来询问军事,他想必也料到了结局、做好了准备
“回贼马军别部向北!”
郭如克正待拔刀,一斥候飞马穿阵而来——
“回贼马军别部向北!”
与此同时,远远处回营那悠长而清亮的竹哨声再度此起彼伏
郭如克猝然抬首,再看之下,果见回营马军别部似乎在一刹那改变了目标也似,合成一股,一齐投北而去不单是别部,另一面八十步外,基本将队伍重整完毕的回营主力马队同样自四方集结,而后毫不拖泥带水,追随着马光春迅速撤离景可勤部尚存数百步卒,此刻全然陷入了迷茫,呆立原地不知所以
“这是何意?”郭如克惊讶非常,警醒地令右哨兵士不得妄动一步直到确认回营马军已离去二里外,方才相信此非马光春的诡计
疑惑未解,魏山洪引着一将前来那将周身甲胄上千疮百孔,血渍遍布如泼染缸,见了郭如克,单膝跪下郭如克认得他,笑道:“哈管队,今日无你,我军早就败了!”
前来的正是哈明远,他刚想说话,但一张嘴先吐出几口血沫,抹了抹嘴后愤然道:“景可勤贪生怕死,卑陋已极,大辱我前哨气节!属下虽不愿从之,但起初亦不敢莽撞,直到适才眼见袍泽自相残杀,方忍受不住,奋力一搏即便无尺寸之功,也不想再受其摆布,成为不忠不义的走狗!”
郭如克心中暗自点头综合上次澄水边以及今日表现,可以看出哈明远此人善于隐忍,有着与外貌不匹配的缜密心思而且胆量过人,能抓住机会虽说言谈之间,颇会自夸卖弄,但这样的人只要品行端正、大节无损,实是值得倚靠的人才
“前哨加左哨部分,目前还剩三百余人,都在前不远待命他们大多受景可勤蛊惑,犯下与统制对斗的过错实在身不由己望统制体恤此情,宽容一二”哈明远没有受郭如克的一扶而起身,反而将手一拱继续说道
郭如克点头道:“我知内情罪在景可勤一人,与前哨兄弟无涉”心中却是有些不喜,只觉这哈明远似乎有意当众拿自己的军令做了偌大人情的意图但毕竟并肩作战始毕,哈明远又确实有功,郭如克也就不动声色了
哈明远这才站起身,此时有塘兵回去前哨兵士中传信,那边顿时响起阵阵欢呼
郭如克问道:“景可勤那鸟人何在?”边说,边将刀柄握紧
哈明远脸色一紧,几乎又要跪下,好在郭如克及时制止方才作罢
“可恨让那姓景的狗贼和身边几个伴当纵马逃了,是属下的罪责!”
郭如克沉默少许,摇摇头道:“你已尽力,这一战主责在我,布置不周,挥军冒进......”说到这里,想到了战死的宋侯真,心中一苦,“景可勤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