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就免遭这一趟风雪了”
程嘉燧笑着说道:“牧斋公堪领袖山林,二位既荣木楼、拂水山庄、半野堂都走了个遍,恰有三顾之义”
赵当世与林吾璋无奈,只得别了程嘉燧,再走马回县城
林吾璋轻车熟路,带着赵当世径走北门大街邵巷,并道:“此堂东起琴河,西逼北门街,南临五弦河、通天宁寺巷,北至椐树弄、六弦河,四通八达又坐北朝南,依山而筑、引水挖池,风水极佳,确是宝地”
半野堂宅门正开着,赵当世与林吾璋入内,见三个厮仆正在院中扫雪,屋檐之下,一中年男子提着手炉,正走入堂内整理书册那男子身着宽大道袍,戴方巾,细目长髯,气宇轩昂,想必就是钱谦益了
“晚生怀佩,见过老师数月不见,老师光彩依旧”一见面,林吾璋先行一长揖,态度甚恭敬
两下见礼,林吾璋介绍了赵当世,钱谦益却无如史可法那样的倨傲,笑着道:“朝堂之上,亦曾闻赵大人威名大人屡破狂寇,功在社稷,今得见,果不负人中龙虎之名”随即招呼厮仆又拿了两个手炉,三人一人一个,转别室相谈
“此堂才交定金不久,手续尚未交割完,不才入住心切,今日才引了三个厮仆提前打扫让二位多绕了脚程,惭愧惭愧”
“牧斋公此言差矣,昔杨时见程颐,风雪加身足一尺余,尚岿然不动牧斋公名重天下,学生就算等三日三夜,又有什么打紧”赵当世说道
钱谦益道:“惜乎敝堂未布置完备,简陋不堪,让大人见笑”
“斯是陋室,惟牧斋公德馨牧斋公得此堂,东山再起不难”
“唉,枚卜罢归、心如死灰仅仅苟全性命于世、不求闻达于朝咯”
“今温阁老下野,阁中清阔,无堪大任者,牧斋公不日必将起复”赵当世说道崇祯十年正月,阁辅温体仁指使钱谦益同乡张汉儒告钱谦益和瞿式耜居乡“贪肆不法”,崇祯最忌朝臣结党,顺水推舟,四月将有“东林领袖”之称的钱谦益下狱虽然温体仁在两个月后即失势倒台,但钱谦益却一直被关押到去年八月,方才获释归乡现任内阁首辅刘宇亮懦弱不敢任事,虚占其位,然而这样状态想必不会长久下去,所以“素有清望”的钱谦益能卷土重来的预测,并不纯是赵当世空穴来风
“圣意难测,我等蕞尔之人待时而已”钱谦益显然无心谈论政事人人都知道,现在崇祯帝最信任的人就是杨嗣昌,他虽非首辅,但权势如日中天,是阁中实际的首脑刘宇亮是没用,可替代杨嗣昌在崇祯心中的地位,也远没有那么容易
赵当世察言观色,当然不会在这一点上再深挖下去他此行拜访钱谦益,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与钱谦益结交钱谦益虽是布衣之身,但以其“东林领袖”的身份,在朝中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