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你径直引路便了,由着我胡乱摸索,倒浪费许多时间”
柳如是道:“我认路却怕黑”
赵当世知是托词,笑笑不说话,任她牵手而行不多时,拐到一处禅房前,房内尚自青灯照壁“海宽师兄!”柳如是在门外轻声呼唤房内人影一动,有人立起,听得海宽声音传来:“师妹有事?”说话归说话,房门半点缝也不开赵当世说道:“海宽师父,有要事”
海宽闻得赵当世也在门外,方匆匆过来开门深夜造访,事出有因海宽将房门闭合了,又将房内三盏明灯熄灭两盏,询问缘故赵当世将在塔林间撞见于大忠与海明的事说了,海宽同样愕然“这......”作祟居然是自家师兄弟,海宽一时间也没了主意赵当世呼口气道:“三日后立雪亭相会,听海明说来,那日有些特别?”
海宽应道:“对,三日后主持要带着寺僧同在大雄宝殿斋沐焚诵,是寺规定制,月月如此届时除了小僧及百名师兄弟看寺护院外,其余僧众都必须到场”续道,“至于与那于大忠的立雪亭之会,反正不过拒绝之词,主持已经让小僧代行”
赵当世拊手道:“是了,正当那日,可将计就计”
海宽听得迷惘,于是当夜赵当世便将心中所想细细道出三人就在海宽厢房暗中议论,直到后半夜方罢三日之期,转眼即到当日天色方明,天王殿东侧钟楼上,敲钟僧念着敲钟偈缓引钟槌,击出悠远深长的晨钟声,三鸣为始不多时,全寺上下各处寮房门户皆开,无数僧众陆续走出钟声续鸣,一连十八下,另一面斋粥早已下堂僧众食罢早斋,晨钟再击,称为“入堂钟”这时候,众僧转去大雄宝殿谒见主持,参禅诵经赵当世也随众僧而起,凑到殿内,但见主持寒灰慧喜正在佛前行香,传道长老排成两列,钟楼上敲钟不绝,众僧群群跪坐拜垫,跟着钟声每通快十八下、慢十八下的节奏,在传道长老的引导下口念“南无大方广佛华严经,南无华严会上佛菩萨”之语每通钟声三十六下,共三通,合为一百零八下,最后二鸣连续而终赵当世知今日是会僧讲经的礼佛重日,也随着众僧拜了两拜,而后转出殿来,不想撞见勾头勾脑碎步跑来的海明,主动打个招呼道:“海明师父,晨安”
海明笑了一下,五官扭得比哭还难看,道:“时辰这般早,施主也起了?”
赵当世回以一笑:“也是习惯了,听到开静就睡不着”
海明似乎不愿多说,道:“小僧愚鲁,起得晚了,几乎迟到,就先进殿了,施主自便”
赵当世道个是,哂笑走开,绕到天王殿后,彼岸海宽已然等在了那里赵当世眼尖,瞧他外披着的僧衣表面浮现些突兀的尖点,晓得他里头必然裹了甲,暗自点头彼岸海宽道:“于大忠已到山门,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