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怎么进的城?那里不是有前营挡着吗?”
“前营?”覃进孝嗤笑一声,“就给陈洪范那个废物再多十万兵,也守不住”又道,“陈洪范在石花街给左良玉的鹰犬逮了个正着,只能暗中差亲信溜出来求救”
李延朗知语言凌厉从不给人情面,并不多说,转而疑问:“可是均州尚在光化之北,陈洪范能派人到右营,怎么没有派人来光化?”
“奇人做奇事,又有什么稀奇?”覃进孝冷冷道,“谷城乃军西面防线的重要一环,若失于左良玉之手,兵长驱直入,府内会如何,心里清楚”
李延朗道:“这个知道......只不过......”边说边抬头看了看天色,“只不过入了夜,仗不好打”夜战说得轻巧,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很大,不要说临战指挥克敌制胜,能在混乱中把队伍约束好不发生哗变就已经算非常不错了“能出多少人?”覃进孝没接话,“带了千人”
李延朗思索片刻回道:“大概也是这个数”
覃进孝说道:“那便是两千人,听陈洪范的人说,现在谷城县城里头,就有三千左部马军”干笑起来,“凭此夜扣县城,嘿嘿,只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正是况且左、右二营兵员大多是新兵,缺乏实战,若指挥得当,守坚尚可,主动攻城,是下下之策”李延朗赞同道,二人都是赵营中有名的战将,经验都很丰富,辨析敌态势的长短,不在话下覃进孝轻摸须髯,自嘲道:“夜战、兵弱、攻城,军似乎天时地利人和无一可取......且昌洪三营主守御,都无甚大型的攻城器械......用两千人蚁附?哈哈哈......”
李延朗面目凝重,接话道:“这倒还罢了,然而左良玉麾下兵马众多,今只三千马军抢进谷城,必属前驱bqsge點军若贸然攻打县城,一旦左良玉后续部队赶来,城、野地利皆失,腹背受敌,更是大大不利”思考到这里,忽望见覃进孝身后队伍已经开始陆续打起了火炬照明,暗思:“覃进孝是百战宿将,手段在之上,这种种劣势能想到,不会想不到可现在却依然带了千余兵来寻,既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或许已有成见”于是微微躬身,朝着覃进孝一拱手,“覃中军通行伍,乃营一流将帅,今敌强弱,该如何抉择,还望覃中军指教”却是有意拿低做小,抬高覃进孝李延朗猜想的不错,覃进孝会出兵,的确是定好了计划但是性格傲慢,注重尊卑、更重视战场上的地位,所以特意隐而不言,观察李延朗的反应,若李延朗迟迟不低头奉为大,甚至做好了引兵回均州扔下谷城的乱摊子作壁上观的打算这举动正中覃进孝下怀,一改神态,微笑点头道:“指教谈不上,这里倒有个看法,可趋利避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