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出山的道路竟已有赵营兵马严防死守，大惊之下亲自赶赴前线查看，果见九连灯山隘上下守备森严，驻防兵力怕不下二千人
赵当世军队的战斗力著名楚豫，对面坐镇军官覃进孝、李延朗系赵营中有名的战将，一善攻、一善守，均有着不少彪炳战绩，现在突然抢先扼住了必经之路，左良玉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高进库与周凤梧出了岔子，给赵当世反戈一击，输掉了主动权
一有此念，左良玉仿佛被人看穿的心思，当先就心虚了不少这次领军出山，实因粮秣告急所致，打的主意便是趁赵营不防之际，杀个措手不及，抓时间在富庶裕盈的楚北大肆劫掠一番后迅速撤回老本营许州既可滋补军需，亦可给予赵营破坏，等赵当世质问起来，只以“客兵外战，因粮当地”之语搪塞即可
现如今，风云突变，一切都乱了
“可曾打探到谷城方面的消息？”左良玉询问，极其不安，很想知道高、周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故
张应元回答：“没有，赵营的人说一只鸟都过不去，就是过不去军私下前前后后派出多名精悍的哨骑想潜伏过山，都被赵营的人捉了可见赵营实在有备而来”
左良玉将双手负在腰后，焦虑地来回踱步赵营这支抢占九连灯的军队来得太奇，一堵山口不让自己的主力出山、一隔消息封锁了谷城方向的讯息，即便作为对手，在怨愤之余，左良玉也不禁暗暗嗟叹赵营军官的巧思
行军打仗需要学习，也需要天赋随机应变，化腐朽为神奇，正是天赋之一
左良玉自谓出敌不意，占尽先机，而且前锋占城，后部递进，纵然赵当世举兵回援救城，己军也能在野战中取得两面夹击的优势，可说立于不败之地只可惜，死也想不到，赵营能在一晚上当机立断赶到九连灯，一举将自己的主力部队全部困堵在促狭的山中，只此一招登时扭转劣势为优势，让自己的一番精心谋划前功尽弃
倘若能出山口，靠着谷城内的马军策应，平原野战，自己何惧赵当世？左良玉后悔不迭，后悔不该在司坪乡休整那一宿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左帅，不如咱冲娘的？”张应元恶狠狠地朝东北方向看去，使劲儿吐口唾沫
“不可”左良玉很有些丧气道，“军兵不血刃拿下谷城，没死一个人，本是上佳局面，朝廷问起来，不过准备些说辞应付罢了有此好的开始，后续去楚北筹粮，真起了冲突，料想先动手的也必将是赵营，捅到朝廷那里，等依然有法子周旋”话锋这时一转，“但当下若攻九连灯，那板上钉钉是军先动手，再纵兵筹粮更是理亏即使顺利返回河南，朝堂之上，军再无半点道理可倚，必陷不义此乃得小利却输大局的蠢事”
张应元闷应一声，垂手不语左良玉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