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贼,一视同仁、触者即死,想来不日或蔓延到楚、豫......没别的意思,只是听那些人说起来骇人,偶然想到,顺口给赵兄提个醒”
赵当世心中一震,暗想现今河南因为战乱与灾荒,尸殍遍野、虫鼠成群,若有大疫,的确极易在短期内扩散,病来如山倒,一旦传染人口密集的军中,后果可想而知于是暗自留心,嘴上则笑道:“好,知道了黄兄不是说了,美酒包治百病,怕作甚!”
黄得功笑着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当下二人席地而坐,靠在马边,以那烟波浩渺的湖光山色下酒,对饮谈笑
赵营兵马驻扎黄陂县郊一宿,未走德安府往北直返襄阳府,而是折向西,经孝感、汉川二县进入承天府猛如虎卧病已有两个月,赵当世打算去探望一番
猛如虎驻军承天府府治钟祥县,翼蔽显陵赵营兵马取道景陵县,才到钟祥县左近的京山县,就给负责外围防务的镇筸都司周晋的部队阻拦了下来
“镇筸”乃湖广辰州府境内镇溪所与筸子坪司的合称,左近川贵,为军籍屯丁和苗民混居地区,民风强悍,历来“苗乱”不绝,故而建有镇筸城设都司坐镇辰州府一向被视为极好的兵员产地,川、陕、楚等各地军镇派人来此招兵的人年年不绝近水楼台先得月,镇筸都司麾下自是兵强马壮,远超同级的一般军官
前任镇筸都司周元儒年老乞休,朝廷以其多年来护境有功,即便周家属于外来流官不是当地时代袭替的土官,还是默许了周晋子继父职的行为周元儒实力虽强,但一直以来孤军奋战,没有人脉,所以难以寸进周晋的政治嗅觉好过父亲,当年杨嗣昌督门才立,就主动投靠,而今杨嗣昌死了,又依附猛如虎,手下兵力扩充到二千,几乎已是一介都司编制的极限了
赵当世在楚地很出名,周晋更听说新破回、革贼,立下赫赫战功,对很客气只不过因显陵的特殊性,周晋没有允许赵当世带兵去承天府城、钟祥县城,而是让暂驻京山县,亲自引领赵当世,轻马数匹去见猛如虎
猛如虎军营在城外,自己因为养病在城中租了个小院子院子不大,过了一进的前院,猛如虎的房间就在二进左侧的一个厢房中赵当世见门虚掩着,在外头唤了声后就径直推院门而入里头猛如虎身穿便服,正弯腰倒水,见了周晋,有些惊讶:“周都司,怎么来了?”转目瞧见赵当世面生,“这位是?”
周晋介绍道:“这位便是郧襄总兵赵帅才从武昌府剿完寇,特来问候猛帅”
猛如虎一惊,赵当世对行礼致意,首先自上而下将细细打量了一番,但见脸色煞白,嘴唇发青,神容甚是憔悴,走过去扶住:“猛大人,背疮可痊愈了?”
“没料赵大人大驾光临,实在有失远迎”猛如虎咳嗽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