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读过书有学识的,说起话来就是有道理”
李际遇又道:“可左良玉是什么人?寡恩少义,对这样的人讲义气,岂不是对牛弹琴?”
赵发吾道:“李自成就讲义气吗,若是讲义气,怎么如今马守应、罗汝才先后都死了?”
“放你娘的屁,马守应和罗汝才死不死,与闯王有锤子干系?”沈万登一拍桌子,“他们自己要去碰郧襄镇的硬钉子,找死怪不得别人!”
刘洪起拍拍手道:“义气这事讲不清道不明,姑且不论现下情况是,俺们几寨身边就是左家军,左帅点点头,他数万兵马踏平我山寨也不是不能人常言‘远水解不了近渴’,闯营虽强,却是远水,俺们为了自保,只有投靠左帅这么一条活路”
“兄弟这话说反了”
“李大掌盘子有何高见?”
“你只看到身边有个左良玉,却没想过左良玉是否真有打你的心思倘若只慑于左良玉的一张嘴一席话,那完全是胆小怕事懦弱之辈的行径,就不要讲义气不义气了”
赵发吾不满道:“李大掌盘子这话未免太过咄咄逼人了”
李际遇听了拱拱手道:“若有冒犯请原谅则个”
赵发吾继而道:“聚来信阳州的左家军越来越多,月前还只数千,眼下打探得知都二三万人了俺们寨子势单力孤,左帅动怒兴兵,决计抵挡不住”
“我刚才说了,何不想想左良玉将兵马聚集起来的目的,判断他是否真有心讨伐你等”
“如若不然?”
李际遇回道:“日前刚过大雪节气,眼下虽还未落雪,想来时日也不会太久雪一落,你等觉得凭山据险,左良玉会在大雪飘飞之际奋力来打?反正换做我,我是不敢”
沈万登笑起来道:“左良玉真有这冲劲儿,闯王早就混不下去了”
李际遇继续道:“大雪既来,不到来年春季不会停歇,山中雪化得晚,要能通行车马了,少说也要等到三月照这个道理,就算你等现在立马与左良玉撕破脸,他想必除了动动嘴恐吓你等,别无他法”
“那俺们还真靠天吃饭?”赵发吾摇起头,“要真今年雪来得晚或是雪势小,岂不坏事?这谁能预测得到?”
“不用预测落雪只是一方面,我自不会把诸位兄弟的前程寄托在天象上”李际遇摆摆手,“但请诸位兄弟知晓一点,左家军齐聚信阳州,绝不是为了打寨子”
“那为的是什么?”刘洪起问道
“与闯军决战”李际遇正色道,随即看向沈万登,“对吧,沈寨主”
“不错,闯军里头传出消息,各地官军近期都有异动,从往昔经验来看,官军或许正在组织新一轮的大举围剿闯王一声令下,各军各部已经开始准备应对了”沈万登颇有优越感地朗声而言,他固然没资格列席军议,但通过关系终归能提前探知些风声,这已经很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