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了,正要发作,忽而想到南面还有钱中选虎视眈眈,若贸然再与赵当世冲突,便将陷入南北受敌的不利境地接着思及左梦庚十分信任赵当世,自己到头来不免被扣上个擅自寻衅,破坏他与赵当世关系的大罪名怎么想,怎么不划算王来兴察言观色,见金声桓的脸色现出戾气,接着戾气消散重归镇静,同样暗松口气赵当世嘱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与左家军开战,他实在担心脾气火爆的左家军军官们脑袋一热,主动挑起祸事,那时他身不由己只能自卫,必然损害赵营的利益“没有宋军门文书,我家公子的手书如何?”金声桓思索须臾问道王来兴晓得这已经是金声桓的底线,不想再激他,佯装踌躇了许久,方才回道:“可以,就看在公子与我家主公的情分上”
金声桓看看天色,冷着脸道:“今夜我快马加鞭,明日清晨估摸着就能拿来公子手书阁下一诺千金,届时可别食言”声音很硬,眼神中也泛出几分凶光王来兴故作泰然道:“只要有公子印信的手书送来,绝不阻拦”
金声桓重重哼了一声,满是不快的走了王来兴等他走远,强自舒缓的神情陡变,一招手叫来不远处候命着的王光英道:“传令下去,抓紧建营,营外掘壕,今夜必须完成”
王光英点头道:“是否要派人去相公庙?”赵当世目前正与韩衮与马光春驻军相公庙,作为随州与应山县两头的策应“去知会一声即可,主公拿捏得稳”王来兴说道,“广哨官那里什么进展了?”
“和早前传报的一样,还在路上,一切顺利”
王来兴这时候想到一人,皱皱眉道:“对了,你哨里头那个副哨官叫什么来着?”
“张、张敢先”
“这人靠谱吗?广哨官此次出战,自己哨里头留下五百人,反而让他带着你后哨中的兵马为副手,有什么用意?”
王光英一怔,随即道:“张副哨作战勇猛,能得士心,我和广哨官都很看好他”
“你俩看法一致就行”王来兴轻轻点头,“让郑哨官外围警戒别懈怠,盯紧了附近的左家军我去找路参军商量商量后续安排”说完,心事重重踩着泥水离去雨势依旧,毫无收敛的迹象“敢先,这次行动你小子可别给老子丢人”
王光英心中默念,心绪仿佛也飞到了数百里外的桐柏山腹地山石崩塌,泥洪顺势而下,几名兵士惊叫着向四面飞扑,侥幸捡回条命“呃啊——”
他们惊魂未定地回眸一看,浑浊的泥浆飞溅,竟然还有一名兵士淹没其中,等泥流淌过,定睛细视,那名兵士的右腿却给滚下来的大石压住了“怎么了?”后边军官拨开人群,急匆匆赶来“副哨,老陆没逃出来!”有兵士叫道军官正是张敢先,他认得那名压在石下不住哀嚎着的兵士是营中的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