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权之力
刘孔炤巡防江务,目前手里管着新江口、池河、振武三营其中池河营是南京兵部亲自主持招募的健儿,编制三千齐整,算是刘孔炤的家底主力振武营成立之初即多无赖子弟,骄横难制,曾经因为饷银被拖欠作乱兵变,被遣散大半,如今名存实亡新江口营规模最大,额定一万五千人、舟船三百艘,不过早就逃逸众多,估计所剩仅五千人不到这是刘孔炤当前主要钻营的一个营
史可法没上任的时候,刘孔炤靠着新江口营吃空饷但等史可法来了,指示兵部立刻查清兵册,确认了实在人数,当即停止了多余钱粮的发放刘孔炤当然不干,要求史可法照例按额定编制发放军饷,史可法则态度坚决,限期刘孔炤对着兵册,勾补填实缺额,否则直接裁汰营兵编制,永远节省费用这般刘孔炤可急了,要是补不齐兵力,他不但军饷再也拿不到,就连编制也缩了,自是大大的亏本买卖
是以李悖相信,一旦袁时中接受朝廷正式招安的公文交到刘孔炤手里,他是绝无拒而不受的可能的小袁营一万人,恰好塞进新江口营,就算多出了人,还有残缺不全的振武营可以安置怕就怕史可法有意为难刘孔炤
“史大人权重,赵帅亦知但袁时中改邪归正,是大义,史大人一心为国深明此中道理,为公不该拒绝小袁营”李悖正色道
“此话不假,可......”钱谦益略一迟疑,轻咳两声道,“可史可法非我党中人,我与他也无甚交情就算有心为小袁营说话,只恐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说罢,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一个五十来岁开外的儒生那是他的弟子瞿式耜,当年钱谦益被温体仁攻击下野,他也受到了拖累因与钱谦益是同乡,两人时常走动相见,今日刚好在场
清瘦而有神的瞿式耜清清嗓子道:“要是张玉笥在,那还好说”他指的是曾巡抚应天、安庆等地的张国维张国维在任期间推荐了在江北驱逐流寇有功史可法分任安庆、庐州、太平等地巡抚,有人情在好说话
张国维本来驻节苏州府,主持兴建繁昌、太湖二城并疏浚松江、嘉定、无锡等地河道一系列工程,离得很近,只可惜前不久兵部尚书冯元飙重病难以理事,他因为政绩突出,受任去北京接替兵部尚书的职位了,人已不在
钱谦益叹口气点点头,与瞿式耜一齐为难地看向李悖
李悖沉吟片刻,乃道:“二位曲解在下的意思了”说到这里,提声道,“在下向来遵循先礼后兵之传统史大人清廉正直,明辨是非,自非歹人可要万人为小人蒙蔽,一味阻碍小袁营为国效力,那是有碍国事二位虽然在野,可依旧是国朝栋梁,必然不能容此以私报公的行径,届时自可出言主持正义二公德高望重,名垂天下,料想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