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郝鸣鸾心道朝廷的做派果然与此前如出一辙,孙传庭一败,立刻把四路巡抚从的制下剥离出来,自行其是,岂不知这四抚突然失去孙传庭为轴心,对军政产生负面影响更大,“潼关尚有四万兵马,未尝不能再战朝廷这样做,又要孙军门效力,又对落井下石,到底是何种意思?”
贺珍从表情的变化看出了的心思,打个哈哈道:“两道谕旨今早都送到了军门手里军门恐怕郁闷得紧,把自己关在房里,至今没见人”
“军心涣散,朝廷不思勉励鼓动,反而苛责更切唉,潼关难保”郝鸣鸾暗自思量,“上意难测,局面糜烂,孙军门何必强要搅这浑水”
孙传庭之前,本年三月,因内阁辅臣吴甡早年曾巡按河南、陕西且巡抚山西,通晓兵事,朝议原定的是出为督师,可照例没有兵马钱粮资助,希望和杨嗣昌一样,单人匹马去地方筹措军队吴甡有自己的坚持,声称必须拨给精兵三万,并挑选敢战之将统之,方能成行经过一番顶牛,最后朝廷还价到一万人,征调从辽东跑回来的密云县石匣营总兵唐通部七千人、关门总兵马科部二千人及补京营一千人凑足给吴甡但其时清兵犯边,肆虐畿辅,唐通找了抵御北虏的理由磨洋工,迁延不动,吴甡趁机也迟迟不肯出京最后崇祯帝失去耐心,索性一拍两散,也不要吴甡了,强行让致仕归家,另选了孙传庭
当时朝议认为吴甡畏葸不前,而孙传庭勇于担当可在郝鸣鸾看来,有所不为的吴甡的选择反而是明智之举起初很不理解为什么对所有人都强硬甚至可谓冷酷的孙传庭唯独对崇祯帝百依百顺,毫无忤逆后来慢慢意识到,孙传庭敬畏的或许并非只是崇祯帝,敬畏的是北京城那张金龙椅,这是的为臣之道,也是的立身之本
“只盼孙军门能不负君恩,守住潼关”过了许久,一直敛声沉默的郝鸣鸾迎着扑面大风,生涩地笑了笑
三日后,劝降未果的闯军主力正式对潼关发动进攻
闯军兵分两路,一路李自成亲率,同刘宗敏等由洛阳出发,全力攻打潼关;一路袁宗第率领,同白鸠鹤等由卢氏出发,取道商洛山区两路兵马约定在西安会师
“没成想,有朝一日能重新踏上陕西的土地,托的还是闯军的福”杨招凤拨开湿漉漉的一丛蒿草,探身过去,笑着说道
“这不还没踏上吗?”跟在后面的薛抄皮笑肉不笑,“中间还隔了潼关,看闯军送给咱们不是福,而是祸”这次攻打潼关,御寨兵士同样有份,不过和此前郏县外的野战不同,御寨兵士又被分派到了最前头,“闯军鸡贼得很,知道野战把军放在前面,一旦不支容易殃及全军攻城就没这顾虑啦,开头几拨填命的苦差事,准保落御寨头上”
李际遇等自汝州之战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