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德璟、魏藻德等人看不下去,劝崇祯帝道:“殿陛用刑,实三百年来未有之事!”
不料怒气已极的崇祯帝马上呛回去道:“吴昌时这厮也三百年来未有之人!”
群臣见崇祯帝态度坚决至此,均知周延儒之事已无回旋余地,再无人敢逆鳞行事因此十二月中,吴昌时斩首,周延儒则赐自缢,此案才算了结
兔死狐悲,周延儒倒台身死,人尽皆知受周延儒提拔出头的凤阳总督马士英自然会怀自危之心一般而言,这种情况下,马士英应该立即请辞下野,避风头等待时机复出但是现实情况却是马士英至今毫无动静,由此可见,被打压太多年的马士英对于权位的留恋非寻常可比,以至于风暴袭来,他还想硬顶换作往年,他这样的行为绝不明智,可今时不同往昔,朝廷在地方无人可用,他总督凤阳这几年,还算是能掌控住局势所以马士英赌的是在风雨飘摇的当下,朝廷不得不继续任用他,不失为一种政治冒险
马士英的心态,何腾蛟心知肚明和马士英不同,何腾蛟是朝廷朝推、崇祯帝亲口任命的大臣,得到了中央十足的信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背后有崇祯帝撑腰马士英要是识时务,就不会值此敏感的时节再和何腾蛟闹不愉快是以何腾蛟判断,马士英必然会支持自己
马士英与史可法,双方兵力加在一起足有数万,是袁继咸、旷昭、张亮等辈远远比不了的要是他们都和何腾蛟一条心,回过头来,何腾蛟借此外力对内施压,无疑更有效果
“不止马大人和史大人”何腾蛟侃侃而言,面泛红光,“我以拟定奏请朝廷封许定国为援剿总兵另外刘泽清之流,等拉来了许定国,我也会交涉”
太原镇守总兵许定国久驻山西,此前本来奉命驰援河南,但中途出了兵乱未能及时抵达等他整顿好部队,孙传庭已在河南大败,他由是屯兵河南北部的怀庆府,隔着黄河观察局势
和许定国相同,山东镇守总兵刘泽清亦是受令赴河南助剿的客兵,河南为闯军占领,他只能带兵在曹县一带进进退退,漫无目的地游荡
许定国、刘泽清本身都具备相当的实力,只是无人所依如果能将他们收为己用,势必能成为强有力的合作伙伴
“经略湖广,驾驭赵当世,非一日之功无论你我,都需要耐心,一步步走下去”何腾蛟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赵当世是一头猛兽,单凭一人一衙之力绝难驾驭,必须众起出力,结成一张网,方能有效制衡,并驱使鞭策
这一张网,已经在何腾蛟等人的运作下,慢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