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道:“朝廷都没了,哪里还是什么职方郎中”转而介绍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张家玉,字元子广东东莞人,青年才俊,去年的进士,翰林院庶吉士”
陈洪范笑着点点头,打量张家玉,见他年约三十,眉眼清秀、体态精实,确是一表人才张家玉却苦笑道:“马公才说朝廷都没了,我这庶吉士又从何说起?”说着把眼看向赵元亨
“这个是我侄儿,我这次来北京有些私事”陈洪范尴尬一笑
几人坐下,马绍愉叹气道:“陈兄来的不是时候”
陈洪范点点头道:“家里头的要紧事,不得不来好在顺军讲道理,没有为难”
马绍愉道:“新朝既立,乾坤已定,折腾了将近二十年,这大明天下还是折腾没了”
陈洪范苦笑着摇摇头道:“世事难料”
马绍愉问道:“听说陈兄一直在湖广发展,不知那里情况如何了?”
陈洪范敷衍道:“还是老样子,不死不活混日子罢了大顺进北京,天下形势扑朔迷离,地方上怎么应对也是提督、巡抚他们的事,我这样的小鱼小虾跟着便罢”他不想在自己的事上多牵扯,于是转移话题反问,“二位久在朝中,不知近况如何?”
马绍愉讪讪道:“陈兄看我二人这落魄模样,就可知近况”
张家玉则道:“新朝求贤若渴,早前录用了两批旧官,前几日又放出了些许名额,我二人都投了名剌,还在等消息”
陈洪范佯装吃惊道:“二位要投顺军?”
张家玉坦然道:“明祚已毁,国运倾覆新朝应天而立,顺势者昌,逆势者亡”
“可是南方......恐怕未尝服膺顺军”
“大明国脉在北不在南,如今北京易手,明廷名存实亡”张家玉回道,“更何况近日得知圣上确凿已死,太子并亲王皆在顺军手里,天倾难挽”
“圣上真......?”陈洪范一惊先前顺军攻进紫禁城没找到崇祯帝,以为被他逃了,一面派兵马南追,一面传下严令“有能出首者赏黄金一千两,隐匿者诛其全家”,陈洪范一直以为崇祯帝逃出生天了
“嗯后来先有宦官在煤山找着了圣上御马,而后在一株树上发现圣上与皇后等齐齐自缢在那里”张家玉说到这里,眼眶一红,“传闻圣上衣袖上写着‘因失江山,无面目见祖宗,不敢寿终正寝’......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崇祯帝死后,顺军将他与周皇后的尸体移停东华门外示众,昔日崇祯帝身边的臣子们有的钻头觅缝希望改换门庭,有的藏头露尾唯恐避之不及,几乎无人理会这句冰冰凉的尸体张家玉当时看在眼里,这时候没将此事说出来,但一想到仍就感到十分悲凉
陈洪范嗟叹不已,说到沉重处,几人均闷声不响过了良久,陈洪范方道:“二位都是栋梁之才,被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