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尸无数,满目疮痍唯有南翼城,因南面将临大海,顺军认为关辽军不会向南退却,故而安然无恙,陈洪范亦得以稳坐城关
是夜,吴三桂没有回关城,南翼城上下也都戒严,陈洪范与赵元亨想探知些情况,正苦于没有门路,吴国贵奉吴三桂之令登门拜访,看望陈洪范
“南翼城无贼来攻,陈某这里无甚可担心的”陈洪范笑笑道,“据闻白日吴将军勇冠三军,歼灭一支贼兵,大涨了我军威风!”
拼杀了一日的吴国贵已经换上了整洁的戎服,但神态仍掩盖不住的疲惫他挥挥手道:“十万贼兵,死了数千,九牛一毛罢了振我军一时声势可以,却无法将闯贼彻底逼退”
“鞑子既到了关北,何不并力杀贼?”
吴国贵听了这话,脸色一沉道:“谁知道呢,入夜前,鞑子进驻了城北二三里的欢喜岭威远台,距离此处咫尺之遥,或许明日开战,将助一臂之力”
“鞑子有数万,且皆为百战精兵,他们加入,我军胜算大增”陈洪范点着头道
“闯贼目前尚不知鞑子到来之事我关辽儿郎虽个个奋勇,终究人少能挡住贼势,却难以转守为攻,就看鞑子什么时候出手了”吴国贵咬咬牙道他从吴三桂那里得知了清军已然赶到,一度以为胜利在望,可是打了一整日,吴三桂屡次派人去关北催促多尔衮率军支援都无结果,是以他不由得怀疑起了清军的来意
“鞑子就在眼皮底下,今日何故按兵不动?”赵元亨走了几次前线,对战况比较了解,他此前就很是纳闷,若是清军趁着双方胶着之际迅速自北突进,说不定这场仗今日就会有很大的转机
“虏心难测,且看他明日动静”吴国贵闷声闷气道,颇有不快
陈洪范道:“鞑子谨慎,必是怕我军与顺军设局赚他,是以观望不敢冒进”又道,“或许鞑子和吴爷提了什么条件,还没谈拢?”
多尔衮信中内容,吴三桂没有和任何人讲,包括吴国贵这样最亲近的部将陈洪范这般猜测,吴国贵亦难评断,只能敷衍而已陈洪范探不到有利的情报,便不再多问几人各怀心事,一时陷入沉默
悄然寂静的庭院,唯有蟋蟀在轻拂的晚风中鸣叫
次日清晨,彻夜难眠的陈洪范刚刚生出睡意,就被远方天空隆隆的炮声惊醒推门一看,天色尚是阴沉迷蒙他照例拿了一壶酒,端坐庭中,谁想不过多久,赵元亨便火急火燎跑来道:“陈公不好了,贼兵突然强攻北翼城,守城乡勇困惫难支,献城降贼!”
陈洪范听罢,脸色惊变,就连手中的酒壶也落地摔碎北翼城位于山海关防线的咽喉,此城若陷,那么山海关东、西两边的顺军将连为一体,相互支援呼应,关辽军依靠山海关的支持抗敌的计划便瞬间烟消云散,将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