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顾先生口无遮拦,我怎能与太祖武皇帝比肩,这种话往后休提”
郭如克与广文禄对视一眼,见左右不过周文赫等寥寥老本弟兄,于是先后下马,对赵当世躬身拱手道:“主公,明室暗弱,肉眼可见李闯旦夕将灭,天命在我宋,不如及早谋划”说罢,复跪下磕了几个头
赵当世惊道:“何出此言?”
两人起身,郭如克凑近马前道:“近日有民谣流传,言称太祖武皇帝当初沉舟谋杀韩宋小明王,由是窃夺宋祚近三百年,如今气数将尽,该当将大统还归于宋主公姓赵,比起小明王更承宋统,且讳名‘当世’,更隐隐有指,岂非天意?”
赵当世苦笑道:“这些话我看你俩是想不出的,应当出自顾先生之口吧?这顾先生,讲书论史倒也罢了,怎还见缝插针,传播私货,回去我可得说他两句”
郭如克坦诚道:“虽是顾先生先提,但我等皆深然其理以属下愚见,可趁此机会,修起主公族谱,连上宋室末裔,以示正统”
广文禄亦点头称是
正当赵当世颇感错愕之际,庞劲明从左近乘马涉水来到面前,说道:“主公,有要事”同时压低声音与赵当世再说了几句
赵当世肃然道:“知道了,你先过去”
庞劲明疑惑看了看郭如克与广文禄,打马自去
赵当世兜转马头,叹口气道:“闯贼、北虏未定,一切都为时尚早你俩的心思,我省得,但当务之急并不在此,权得轻重,往后切莫胡乱嚼此类言语”随即道,“布阵事宜,你俩盯紧些,切莫延误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郭如克与广文禄答应着目送赵当世等骑离开,均是面有欢欣之色
赵当世依照庞劲明所言,出了围城阵地,与十余骑往府城西南方向奔驰,不久便到了悬瓮山
山林葱翠,细雨飘飘赵当世在山脚遇到了庞劲明,问道:“人在上面?”
“是,沿山道行,可见十里亭属下探明,只他一人在亭中等候”
赵当世道声好,留庞劲明、周文赫等十余骑在山脚,自徒步往山里走
山道平实,走起来并不泥泞,两侧柏林夹道,林冠如盖、郁郁苍苍,一眼所见皆翠沿道有山溪伴流,溪水清澈见底,各色卵石无数雨点坠落,稀稀落落,偶有浪花溅起所见山光鸟语,一派清爽气氛
走过一段木桥,有八角十里小亭临溪而立亭内一人身披斗篷背对坐着,但赵当世心中一紧,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来了”
将近小亭,听得脚步声的斗篷人站起来,转过身雨露掠过他饱经风霜的面颊,留下道道滑渍,他似笑非笑,朝赵当世点了点头
“闯王......”
往昔旧事瞬间一股脑涌上心头,赵当世情不自禁轻呼出来
“坐吧”李自成神色有些憔悴,嗓音也有些沙哑,但举手投足之间,仍有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