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误会什么
程越霖起身走来,叹息着揉了揉她的头:“傻瓜,跟我道什么歉?”
“沙发挺好,又不是没睡过我一个大男人,在哪儿睡都一样唔,你去卧室,早点睡,明天还要出岛”
言语间,是满不在乎的态度
阮芷音缓了口气,顿了会儿,到底没再争,点了点头朝卧室走去
刚走两步,她又突然转过头来,喊了一声:“阿霖”
“嗯?”
“晚安”
程越霖笑了笑:“晚安”
简单的晚安,却让人心下熨帖
阮芷音洗完澡躺上床,又望了眼房门的方向,而后才盖上薄被,闭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不熟悉的环境,又经历了激烈的情绪起伏
这一晚,阮芷音又做了幼时常做的那个梦
逼狭的后备箱,漆黑一片她小小的身子挤在周遭的闷热中,头脑晕沉
不知过了多久,又迷迷糊糊中被人抱起,交到了另一个人手中
对方身上陌生的气味,让她下意识挣扎起来可短短的胳膊根本没什么力气,只能被紧固在人怀里
那条陌生的山路让她无端添了些恐惧,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然后拽到了近处的一截树干
闻到那股有些熟悉的松木味道,阮芷音紧蹙的眉心散开,渐渐放松下来,却未松开那只攥紧的手
程越霖沉默垂下眼帘,瞥见被她紧抓着不放的手,无奈地笑了笑,另一只手帮她擦去额间沁出的薄汗
翌日,天色渐亮,阳光洒进房间
柔软的床榻上,女人还紧紧抱着男人的胳膊,两人姿态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远处的海岸边飞来了两只海鸥,在湛蓝的天空绕出了几道螺旋的轨迹,停落在面海的露天阳台栏杆上几阵叫声后,又双双飞离了阳台
不过却吵醒了阮芷音
她揉了揉眼睛,睁开一个缝,又被窗外浓烈的阳光晃了晃神
等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什么不对
怔怔转过头,男人那张熟悉俊朗的侧颜放大出现在眼前,眼睑阖起,眉间舒展,卸下了惯常的清冷姿态
阮芷音不知道程越霖为什么会出现在卧室的床上,可眼下的情形是,她自己居然紧紧抱着男人的胳膊
一只手还被对方压着,她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试图抽回抱着他的手臂
一下,两下,三下
就在快要告成之际,男人浓长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下,紧接着徐徐睁开漆黑深沉的眼眸
直直对上阮芷音的视线
程越霖瞥了眼她的动作,清散笑道:“怎么?嘴上说着自己睡不沉,到了梦里边,就迫不及待地想抱我?”
昨天不过是想来瞧一眼她睡得怎么样,结果就被拽住了怕挣开会弄醒阮芷音,便只好由着她去,这回可怪不得他
阮芷音被男人盯得有些心虚,毕竟她确实一本正经地说过这话
昨晚的梦境早已散去,她垂眸瞧了眼抱着胳膊的手,秀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