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从四肢百骸窜到头顶,以至于他浑身冰凉起来
老爷子神通广大,从哪里弄到的他也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原来很多事情都早就有了端倪只是他在自取其辱、自欺欺人
……
她冲上来为他跑八百米的时候,隔壁班的人全都知道,沈厉尧脸色难看
那时候,他在其中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是工具吗?
她今天早晨突然要给他涂抹伤药,也是沈厉尧刚好路过
她那张快翻旧了的百校联赛的重点范围,原来是沈厉尧给她的
还有,她当时拒绝李鲸鱼说的是要好好学习,而非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明知道他在窗户旁边听着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呢
原来,原来如此
……
傅阳曦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生气、愤怒,他甚至没力气去涌出这些情绪一旦有这些情绪,必定伴随着恨,但他又恨不起来
他脑海中全是铺天盖地的无措
像是亲手戳破了一个自己编织的梦,迎来了现实,并且发现自己只是一个笑话
不管是否利用,他都不在意了
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遍遍地恶意地重复——
小口罩不喜欢他
小口罩原来不喜欢他
在图书馆她牵住他的手之后,他从没设想过这种可能这个声音将他打下悬崖之下,浑身都不自觉地发着抖
……
所以,她记得他的生日吗?
傅阳曦脑子里跳在最上面的念头竟然是这个
他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心里拼命地想,假如这一切都是误会呢?天底下就是会发生那么巧的事情!刚好就在她对他好的时候,沈厉尧出现在附近!他如果因此而误会了,并去无理取闹,那就是神经病了!
她是喜欢过沈厉尧,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完全和沈厉尧没有任何接触,他又不会介意这一点!
只要她现在喜欢的是他,他明天就装作今天的一切无事发生!
“我谁也不信,我要听她亲口说”傅阳曦抹了把脸,忽然站起来,让柯成文把手机掏出来:“你给她打电话”
傅阳曦的理智绷着最后一根弦
尽管脸色已然十分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但他维持着最后一点的体面,努力、努力去绷住神情,不让自己流露出任何的狼狈情绪
他定了定神,对柯成文一字一顿道:“你帮我问”
……
柯成文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会儿,只得把电话打了过去
……
此时此刻,包厢里只听得见压抑的呼吸声
……
片刻后,电话打通了
柯成文不知道该怎么问,看了眼傅阳曦的神情,先问了一句:“明溪,你在哪儿呢?”
“和董家人吃饭么,好,嗯,就是——”柯成文顿了顿:“你还记得曦哥生日是哪天吗?我们要不要给他一个惊喜?”
隔着电子音的嘈杂那边的明溪道:“要啊,惊喜当然要”
柯成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