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袍:“师父这是……”
不明低头瞧了一眼:“无碍,不是贫僧的血方才有人来寻贫僧切磋武艺”孙溧心道这哪里是切磋,口里不吱声不明坐在他对面,随手替自己倒了一盏茶,仰脖子饮尽了,方大略叙述了他衣上血迹之来历
合着今儿有人到天上人间闹事,拉来八抬大轿非要娶一位粉头不明问他家中有几口人,他说有父母妻儿共七口不明摇头道:“你岳父得多瞎才会把女儿嫁给你”遂命人将他轰出去那人不肯走,在门口闹腾不明手下那个叫卢慧真的丫头素来喜静,嫌他吵得难听出去骂了一顿,骂得他面红耳赤
不曾想这人还有个朋友跟着来凑热闹,竟一眼相中了卢慧真此人是个纨绔,手下颇养了几个狗腿子,遂回去领出一窝来想强抢民女天上人间自有护院打手只是不明一瞧,这帮家伙足有三十多个且个个扛着家伙,霎时手痒——他有日子没跟人动真家伙了乃呵呵一笑:“不想我金陵呆霸王薛蟠竟然不是领着狗腿子出去欺负人,倒是被人领着狗腿子打上门今儿若让你们全须全尾的走了,贫僧还有脸见人么?”遂喝令楼中的姑娘悉数搬小竹椅小杌子出来围观,他自己进去换身旧衣裳好打架
石坝街这一带尽是花楼漫说天上人间,前后左右十几座楼子的姑娘、客官们全都围拢近前,乌压压挤满街头目光到处翠袖红巾温香软玉,满耳咭咭呱呱全是说笑议论声,比戏台子还热闹些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明的武艺在少林寺虽说得倒着数,寻常打手哪里敌得过他?刀在鞘中整个握着,眨眼揍得五六个狗腿子满地找牙其余的一看这和尚不好对付,干脆一拥而上不明就等着他们呢他师父法空大师曾在无人之处悄悄教过他借力打力,最合适以一敌多之状不明下山这么久只遇到了两次机会,这是第三次
乱斗了不足两刻钟,三十余狗腿子竟伤了十几个他们家主子倒是想溜,偏四面全让粉头们围得结实,连个缝儿都寻不出来有个狗腿子人高力足,悄悄抡起刀想从背后偷袭,让不明一脚踢在刀背上那刀飞了出去,正扎中了他主子的大腿不明合十诵佛,满面慈悲的上前向纨绔道:“各位施主受伤了,可要进来包扎下伤口?”天上人间的护院们率先鼓掌,粉头们跟上,眨眼间街上掌声雷动
讲述至此,不明忽然停下吃了两口茶道:“孙施主,古人云一样米养百样人,绝非虚言”
孙溧眉头一跳:“师父何意?”
不明垂着眼皮子道:“那位纨绔是你家的”
孙溧大惊:“我家的?!哪一个?”
“年可十七八岁,模样么……”不明望着孙溧的脸道,“与孙施主你有几分相似他自己扯着嗓子喊祖父是谁、伯父是谁,当为都察院那位孙大人之孙大半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