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非也”薛蟠笑得满面春风,“孙溧先生之随从余知书见过栖霞寺小和尚不明我乃紫薇舍人薛公嫡孙、本朝户部正经挂名的皇商、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之甥、荣国府嫡长孙贾琏内表弟,薛蟠”
余知书猛然吸口凉气,强笑道:“这……不是一个人么”
“人是一个人,身份不是一个身份”薛蟠引着他来到窗边茶几前,殷勤拉开扶椅,“先生请坐”
余知书忙躬身道:“奴才不敢奴才一个下人,跟着主子略认得两个字,哪能妄称‘先生’”
薛蟠面露难色:“哎呀,不叫先生叫什么?要不我叫您瑞大叔?”
余知书声音微颤:“……那是奴才年幼时的乳名,早已不使了既然跟着主子,自然用主子赐的名字”
薛蟠摇头道:“叫不出来知书这个名字跟书童似的,真寒碜也怪不得孙溧他还在喜欢风花雪月的年岁,也只能取出这等名字”眼看余知书脸色越来越难看,薛蟠再作揖道,“大叔不用这么紧张,晚辈没有恶意不过是方才凑巧看见大叔路过巷口,想起前几日的一个念头、想跟你做笔生意罢了”他乃正色道,“我首先是个商人商人最重商业道德,万事以契约为准绝不会强买强卖、更不会要挟客人还望您千万放心,梁大人”
“噗通!”余知书腿脚一软跌坐于地,冷汗霎时迸出、面如金纸
薛蟠接着说:“我知道您并非义忠亲王的人这一节朝廷早已查明”
余知书懵了半晌,顾不得爬起来就在地上喊:“朝廷查明白了?圣人知道了?”
“额,圣人知不知道……就不好说了”薛蟠道,“您若真跟义忠亲王有勾结,哪怕将举国之地掘出三尺也得把您抓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能逍遥自在活到这会子?既然不是,那您死活就无所谓了”他扯了扯嘴角,“状元固然难得,每三年就有一个朝廷查错了人多没面子,您说是吧何况还不是杀人放火贪赃枉法这样的实罪”余知书才刚撑起半个身子,闻言脑袋一晕又瘫下了薛蟠也不坐,就在他身旁恭立
良久,余知书慢慢爬了起来薛蟠上前搀住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两盏茶,方坐在旁边寂然半日,余知书缓缓抬头看着薛蟠:“薛公子找我,想必别有用意?”
薛蟠微笑道:“方才已说过,想跟梁大人做生意晚辈再声明一次:绝不强买强卖、绝不要挟客人梁大人若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不会向孙家透露半个字”
余知书摆摆手:“不用叫我梁大人梁廷瑞五年前就死了”
“那好”薛蟠从谏如流,“余大人额……余先生余大叔吧晚辈先开出条件:事成之后,晚辈可以帮余大叔从孙家自然而然、悄无声息的脱身,并得个毫无污点的良籍,甚至士籍您愿意用余这个姓氏也可以,想改回梁姓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