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顾的厚着脸皮非要还不可,非但老圣人颜面无光、也显得圣人贪财好利呀,是吧”
贾琏再傻也知道李叔杵在跟前必有缘故乃望了他两眼,拱手道:“贤弟可有好主意,既能保住老圣人的颜面、又能不使圣人摊上贪财好利的名声、还能……还能施恩放舍族妹出宫?”
薛蟠笑眯眯道:“俗话说,底子比面子要紧其实只要圣人在朝廷之上大张旗鼓的哭两次穷,贾赦大人可巧上朝去听见了,因而急天子之所急、主动还钱,老圣人也算不得没面子吧”贾琏忙去看李叔,李叔竟如木雕泥塑般纹丝不动薛蟠见该说的已说完了,喊道,“哎呀你把茶壶打翻了,贫僧连茶都没的吃”遂扯着嗓子喊人
不一会子丫鬟进来,见这满地又是碎瓷又是茶水的,连声阿弥陀佛,忙喊小厮进来一道收拾李叔也帮着收拾,薛蟠贾琏皆没吱声收拾妥当,小厮径直出去,李叔也没事人一般跟了出去,丫鬟进来重新上罢茶也退走了贾琏拿眼睛瞧着薛蟠薛蟠微笑道:“李叔是林大人的……机密人林大人上的密折能直达天听”
贾琏骤吸一口凉气,长揖而拜良久不起待他直起腰来,竟发觉薛蟠盯着自己发愣,忙喊了一声薛蟠仍未回过神来又过了半晌方扶着茶几站了起来,面色古怪,轻喊了一声“哎呀……”
望着贾琏长揖的模样,薛蟠想起李叔初见时给自己磕了个头,那姿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偏细想良久又真没有不对之处这会子他方察觉到:李叔行礼莫名比旁人熟练些、动作也齐整些,就像是练过了无数次似的且李叔嗓子略尖因世人本也不缺尖嗓子,薛蟠先头并未觉得奇怪那人还没有胡子又想到从托赵文生给林海传信、到李叔来金陵,都快一个月了再琢磨当日自己跟赵文生所言,委实有歧义,就像是想跟圣人直接联络似的大胆猜测一下,李叔很有可能是位太监薛蟠抹了把虚汗,仔细回想方才所言,并无对天家不敬之处,长舒了口气
抬起头,贾琏正眯着一双桃花眼翘着二郎腿吃茶“想完了?”
“想完了”薛蟠摸摸胸口,“兄长,咱们俩方才对圣人挺敬重的吧”
贾琏笑道:“让你平素那般放肆放心吧,林姑父难不成会说咱们坏话?”
薛蟠苦笑道:“这位怕不是林姑父的手下,是皇帝家的直系下属哥哥啊,再过两三个月,咱们俩保不齐就要在圣人跟前挂号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贾琏怔了半日,双眼一亮抚掌道:“如此说来,元丫头的娘娘是做不成了?”
“您老倒是乐观”薛蟠长叹一声,“不好说啊亲爱的表妹夫!”贾琏立时瞪圆了眼薛蟠再叹“紫禁城里不止有皇帝,还有太上皇呢阿弥陀佛,还能不能有个轻松愉快的古代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