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再诵佛:“多谢卫施主信任请讲大略”
半晌,假卫若兰道:“我要跟着我父亲去东北打仗”
“端王的兵马?”
“……师父好快的消息”
不明微笑道:“如此好事,还纠结什么?卫施主不是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乃掰手指头道,“军队里头有人、有马、有兵刃,端王有权有身份贫僧若是卫施主,必劝说端王能在东北闲耗多久就闲耗多久毕竟多混一日就能多赚一日的钱”
假卫若兰微微皱眉:“如此,怕军功上不好看”
不明摇头道:“军功只要闭着眼睛瞎写不就是了?贫僧不信端王连这个都不会例如,打了一头野猪,就说杀敌八百;抓了两个外邦混混,就说拿住了敌国大将军功最终有没有并不要紧,诈军功不过是个幌子要紧的还是生意、是钱能好好的靠走私挣钱,又何必去盘剥百姓呢”
假卫若兰扑哧笑了:“不明师父真真是个趣人”
不明正色道:“若是将本国之人与财都分作十份,则八份财都聚集在两份富贵库房里,其余两份财散落在八份百姓饭碗中故此盘剥百姓是极难聚敛钱财的相较之下,弄些稀罕物从贵人手中挣钱要容易得多卫施主且想想,得收多少寻常农家的赋税钱,才能抵得起京中府邸博古格上一件顽器这些人家又岂止一架博古格?老爷屋里、太太屋里、少爷屋里、小姐屋里少爷小姐还不止一位博古格上也不止一件顽器若算上皇宫就更了不得了那一片片森林般的娘娘,可都是拿金银堆出来的”
假卫若兰想笑又不想笑,跟着念到:“一片片森林般的娘娘”半晌,终还是笑了,摇摇头默然片刻,他低声道,“师父看端王这趟征战,后续将如何”
不明一愣抬目见假卫若兰神色肃冷,顿知其意乃思忖良久道:“不如何”
假卫若兰声音猛然尖了:“不如何?!”
不明点头:“不如何故此贫僧才说,趁机赚钱、能赚多少赚多少过了这个村就不一定有这个店了他若以为如何,那便是傻瓜”假卫若兰双目一眨不眨盯着不明不明语重心长道,“他只想:凭什么呀?牛顿氏第一运动定理曰,任何物体都会保持起初的运动状态,直至受到外力改变没有巨大变故,老天爷岂能忽然下雨?下雨也是有缘故的得地表水蒸气上升到高空遇冷凝结,还得数目足够多,还得没有大风把它们刮去别处有些大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会因为风吹草动而改”
假卫若兰凝神良久,缓缓点头:“师父一语点醒梦中人”
不明合十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乃起身走到条案前拿起一物捏于手心,不言不语伸到假卫若兰跟前
假卫若兰伸手接过,打开一看——赫然是一颗黑色的围棋子他遂攥紧拳头冷笑两声:“多谢师父,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