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贪功,直言乃薛蟠出的主意又提起小和尚曾羡慕孙家的一个聪明奴才,笑嘻嘻向王子腾道:“今儿我随口说与我父亲听他笑说,一个奴才罢了蟠儿既喜欢,横竖那姓孙的小子要来都中会试,倒时候跟孙家讨来送给他就是了”
王子腾笑道:“你老子说的倒轻巧人家未必舍得”
“蟠兄弟极惋惜孙家不识才呢那打架的纨绔不过拿他代笔;孙溧也并不重用,时常派出去采买物件”
王子腾道:“你也管过家理过事,竟不知道采买上猫腻儿最多么?”
贾琏正色道:“想给他点子银钱上的好处,直给赏钱岂不妥当?难不成正经赏钱竟不如猫腻油水更显得主子恩重么?”
王子腾欣喜道:“怪不得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琏儿,出去一趟你竟长进了这么许多,好的很”乃放下茶盏正色道,“既是你已长进了,有些事我告诉你也罢了国库银子必是要还的莫以为花干净还不上就能死赖着不用还银子花干净了,朝廷可以抄家你藏的那点子狗屁体己、凤儿的嫁妆悉数算上若抄家的银子不够,可以把你卖去西边做苦力,你能活几日他们管不着到时候我凤儿怕也要卖给人做老妈子你若有女儿,你觉得会卖去哪儿?”贾琏只觉得后脑上一根筋骤然疼了起来,旋即浑身冰凉,呆愣愣的看着他岳父王子腾长叹一声,指了他片刻,收回手敲两下案头“我头发都要愁白了你们家上上下下都还在梦里,竟没一个明白人”
“这……这……岳父……”贾琏结结巴巴道,“我们家是开国功臣之后……”王子腾冷笑不语贾琏做梦都没想过皇帝可能做得如此之绝良久,栗栗危惧哭道,“如何是好?”
“怕什么?”王子腾淡然道,“左不过为了钱,皇帝也是人我手上还有几个得用之人,先借你使着查明白众豪奴的短处为先让他们多折腾个一年半载也无碍屯着,到时候一并抄来你记着”他悠然吃了口茶道,“不论有脸的没脸的凡贪墨了主子的库房,纵是你们家老太太的陪房也不用给他脸”
贾琏登时想起祖母谋算自己的爵位来,脸色一沉:“岳父放心,小婿只听岳父的”又想起宝玉本为渡劫而来,暗笑:难怪当年只抓了些胭脂水粉
千里之外,金陵城内,本阜名妓谢娇娇拿了支簪子走入一家首饰铺子她说那个本是一对儿前些日子乘画舫游湖,不留神掉了一支入水,欲再打一支伙计忙请她坐着吃茶,还给上了盘果子又喊来两位画工一位画工取出了套器具对着簪子细细测量,另一位在纸上描绘出样子来整个画完花了小半个时辰,谢娇娇惊叹不已
她乃笑道:“我也不知问了多少家,都说做不出来倒是你们能做?”
伙计道:“不好说您这上头有项材料实在难,我们得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