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夜行人全部归来除去装贵重物件的盒子,张子非还顺手从王夫人私库中取了五千两金子和一叠银票她道:“方才我瞟了眼账,你们二太太贪墨的数日已超过三十万两银子账还没算完呢这些先拿过来,多退少补”
贾琏道:“还得算利息呢”
张子非道:“算利息也成有多的务必退给人家,不能白抢”贾琏顿觉好笑
余瑞清点东西,每件皆库房中被搬的,不多不少不差最终算出来的王夫人欠下公帐的数目委实比张子非拿来的少,张子非当真悄然还了银票子此为后话
大库房虽盘完了,清账目还略差点子贾赦心中有底,头疼遂好了贾琏也想歇息会子次日爷俩满面仁孝的上贾母院中请安去
贾母冷冷的瞧了他们半日,道:“大库房盘完了?”
“完了”贾琏道,“要紧的东西都在,孙儿就放心了”
贾母心头一动,面上半分不显“那赖大、周瑞都是怎么回事?”
贾琏道:“回老祖宗,他俩麻烦大着呢,早已送去官府了除去偷了咱们府里的东西……”
贾母皱眉道:“怎么就成偷了?那缎子不是你媳妇赏给他媳妇的?”
“不干缎子的事”贾琏道,“太上皇赐给我祖父的金镶玉如意,孙儿可不曾赏给他难道老祖宗赏给他了?”
贾母大惊:“什么?!你不是说库房里要紧的东西都在?”
“回老祖宗,从赖大周瑞他们的外宅库房里把东西搬回来,故此都在”
贾母倒吸了口冷气,良久才说:“都……在?”
贾琏心中早笑翻了几个个子“都在都搬回来了”
贾母捏紧拐杖问道:“这是咱们家里的家事,岂能惊动官府?好生丢府里的颜面快去把人领回来”
贾琏忙说:“回老祖宗,这些恶奴不止偷了库房的东西赖大拿着咱们家的名头在外头包揽诉讼官司,周瑞放印子钱险些逼死人命,吴新登强霸了一个瘸子的女儿、那瘸子正四处告状呢其余个个身上都有官司,一个干净的都没有这还不算,上个月何贵为帮他弟弟抢人家田地,打伤了城西的一位老汉,老汉这会子还翻不了身谁知人家侄子竟是御林军护卫、圣人跟前的红人!已四处寻找何贵多日了孙儿费尽力气也没撇清楚,好悬让人家抓走多亏了不明、法静两位高僧相劝,御林军几位大爷才信了我”
贾母霎时呆若泥雕木塑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才又问:“那个姓李的掌案是何人?”
贾琏忙说:“孙儿只在金陵见过他一回,说是别处一个官宦的家仆不明师父当时也是头一次见他,没想到他是宫里头的人”
贾母这会子心中甚乱,乃摆摆手道:“罢了,你们先去吧”
“是”
眼看他二人没了影子,贾母急忙喊鸳鸯扶她去小库房寻东西
而后不出半个时辰贾母便病了——她留给宝玉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