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管查出来便好何须管他顺不顺手?”
裘良正要说话,薛蟠先诵佛道:“姨父实在……外行得贫僧不知从何讲起姨父可知京城有多少人?又有多少贼?能入你们家这般大户盗窃的,显见不会是寻常小贼,必为大盗大盗不会是一天练成的,故从前必犯下不少别的案子若单单窃金银铜钱之盗,裘大人手下大略知道该去何处打探;若是偷古董、贵重器皿的,裘大人也知道哪些地方是他们惯常销赃之所;若丢了要紧的文书、账目、书信,则人家想偷的多半是里头的文书、金银不过顺手取之拿着错误消息去查,找得到贼人才怪”
裘良惊喜道:“师父好生内行!”
薛蟠垂目道:“贫僧不过略有常识罢了”乃向贾政道,“还望姨母实在些告诉裘大人,究竟丢了什么”
贾政听着倒也有理,何况薛蟠终究是王夫人的亲外甥,便使人过去问王夫人到底失窃了何物等了半日,王夫人死死咬定没有别的薛蟠眼神有些跳,裘良干脆满面狐疑
送走裘良,薛蟠悄声问贾政可否让他去王夫人私库门外看看贾政满心不自在,问都没问王夫人一口答应乃径直领着薛蟠到了私库门口
薛蟠装模作样念了半日的经文,神色像是放下心来贾政忙问:“如何?”
薛蟠道:“是贫僧想多了此处没有怨气”贾政一愣薛蟠凑近他跟前苦笑道,“姨父,丢了东西不肯告诉官差之事,别处也不是没有丢的东西多半不敢见人江苏那边曾有桩案子也是如此那失主少说了九个箱子,装了些旧衣裳”
贾政道:“旧衣裳有什么不便告诉官差的?”
“他与街坊有怨,旧衣裳里藏了巫蛊之物”
贾政吓了一跳:“岂有此理!”
“这还罢了另一桩,失主在库房里丢了十几箱的面粉不肯说,倒是他孙子说的县令觉得奇怪,查下来原来他失手杀了人,竟将那人分尸裹在面粉里”贾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薛蟠忙说,“这屋子毫无怨气,可知并无邪祟之物,姨父大可放心”
半晌,贾政哼道:“也不知你姨母究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之物”
薛蟠道:“人总少不得有秘密只是她既不说出来,若没查着,真怪不得人家整个查案方向都得错”
王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彩霞此时正在库房守着,贾政乃黑着脸向她道:“你可听见了?”吓得彩霞赶忙跪下
薛蟠诵佛道:“还望姑娘禀告姨母:她若不方便说出究竟,可否悄悄告诉贫僧,丢的究竟是财物还是文书拜托五城兵马司保守个秘密也不是什么难事”
贾政看了彩霞一眼,微微抬腿彩霞也不过十二三岁,身骨单薄薛蟠最看不得欺负小孩子,暗暗预备着贾政若踢她便出手拦阻谁知贾政竟把腿收回去了!喝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薛蟠松了口气,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