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看着蒋二郎肃然道:“贫僧想问二郎一个很感性的问题你与她好了这么些日子,你觉得,郑酥儿是个好人吗?且不论她的职业,也不论她是否贪财、是否狡诈、是否薄情你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女子吗?”
蒋二郎点头,哽咽道:“是酥儿虽身在风尘,竟是个好女人”
薛蟠长吐了口气,喃喃道:“贫僧也觉得是”把二十万白银家当悉数留给毫无血缘关系的小丫头,这女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恶人再有,依着青楼的习惯,清清这名字应当是郑酥儿取的,寄托了她自己的愿望“贫僧也只是无端不想一个好人死得不明不白”
蒋二郎拭泪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薛蟠摇头道:“毫无头绪贫僧得细想想”抬头见蒋二郎眼中闪过几道光,薛蟠熟悉的很,早两年小朱眼中常有忙说,“贫僧知道蒋施主聪明,也知道蒋施主有本事但若想凭一己之力对抗锦衣卫,蒋施主只能是送死此事牵扯之大远超蒋施主想象”
蒋二郎道:“我能拿锦衣卫如何?师父不必多心”眼中依然是那神色
薛蟠既对付过小朱,也少不得能对付他乃道:“你被人当枪使还杀了情人,定然咽不下这口气只是你若行事不成白白死了——贫僧不过是个偶然起意想抱打不平、过了年就要离京的外地和尚,定然不会执意替你们报仇的到时候你们俩可就都白死了清清和下令杀死郑酥儿之人说不定升官发财也未可知你行走绿林这么多年,各种恶事惨事都经过见过,想来不会相信什么阴司报应吧”
蒋二郎闻言呆了半日,抱拳道:“若依着师父,该当如何”
“这会子贫僧还不知道”薛蟠道,“不过有那么两三个人,一个是郑酥儿的朋友孙溧,一个是端王的儿子司徒暄,都会继续暗查此事若能加上蒋施主,贫僧做个信息枢纽,说不定能查出端倪来”
“好”蒋二郎道,“既如此,我自去查访”
“阿弥陀佛还望蒋施主不要贸然行动”
蒋二郎道:“师父若有事寻我,可去盘螺巷东头瘸子饼铺留话”薛蟠点头蒋二郎遂越墙离去
张子非等人乃从屋中出来,围着方桌坐下薛蟠想了想道:“贫僧暂时是这么猜的,大家可以补充纠正朝廷或锦衣卫可能有什么举动,会把端王坑得比较惨甚至惨烈郑酥儿得知后于心不忍,想借孙溧的口传信给司徒暄然后以此为功绩,托司徒暄将她自己从弄月阁赎出来,甚至带去辽东然后她再想办法脱身、通过招商钱庄取得自己的财产依着清清之年龄阅历本事和地位,贫僧以为她不可能单独策划杀死郑酥儿但她对孙溧有倾慕之情察觉郑酥儿的心意后,清清可能举报了给上官于是郑酥儿被清理门户”
张子非道:“可王清清是郑酥儿的唯一遗产继承人,可知郑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