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痛苦了
大伙儿见到卢慧安时皆惊讶大半年不见,她整个人已气度大变从前还只是个灵巧知书的才女,如今已是个锋芒毕露的大掌柜从前她说话悠哉悠哉的,如今语速超过王熙凤从前温文尔雅、纵骂人也绕着弯子,如今她不骂人了、只下命令薛蟠笑得直拍巴掌“贫僧素日说什么来着牛人都是逼出来的”
姚大夫和朱婶看小朱平安归来,心下一颗石头落地乃择下一块风水宝地,并选良辰吉日,将莫大人和莫夫人的骨灰好生安葬小朱在坟前坐了一日一夜薛蟠试探了朱婶两口子几句话,显见他们不知小朱的真实身份,遂放下心来
贾雨村比他们早到金陵,这会子已跟陈可崇交接完公务薛蟠忙不迭送帖子去陈家,问陈可崇进京之前可便宜相见陈可崇答曰“恭候”
次日,薛蟠怀抱画轴儒衫儒巾前往拜访陈可崇打量着他,目光直露喜意二人照常商业互吹陈可崇问京中如何薛蟠乃叹道“这趟进京出了许多事,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晚生最大的感悟就是,在朝廷当中,孤身一人犹如沧海浮萍”
陈可崇听见“晚生”二字,顿时笑若菊花捋胡须道“薛贤侄竟能明白这个,此行不虚啊”
薛蟠斟酌再三道“陈大人,晚生有件事想跟大人求教”
“贤侄请讲”
薛蟠一叹“此事大人进京见到孙溧,可否替晚生保密晚生自己告诉他说不预备问的,如今又想反悔”
陈可崇愈发起了兴致“薛贤侄只管讲来,老夫不告诉孙贤侄便是”
薛蟠遂将自己怎么做梦、怎么让人作了画像、怎么让甄瑁看见误会、甄瑁怎么引起孙溧好奇、自己怎么跟孙溧解释、又怎么推测的、最末告诉孙溧不想打听画中人是谁细说一遍乃面有愧色道“京城不易居晚生又想找到那位道友了终究他比旁人可信些”
陈可崇听得兴致盎然,道“薛贤侄多想了纵然那位道长当真有来历,何至于一见你便顿悟那还历个什么劫”乃瞧着那画轴,“想来这就是那画像”
“不错”薛蟠道,“晚生特带来想给大人瞧瞧您可认得此人三年前曾赴大人的端午酒宴”
“打开我看”
薛蟠遂将画轴搁在案头,缓缓铺开陈可崇一看那画像,整个人如中了定身术似的,目瞪口呆良久,他手指微颤指着画像,忙又缩回,双手拱了两下“不明师父你梦中所见,就是这位仙长”
“正是”薛蟠期盼道,“大人果是认得的”
陈可崇取出帕子来拭泪,欣喜若狂乃拉了薛蟠的手道“贤侄,老夫这会子不便宜告诉你此人非比寻常,老夫须得先问过他才行”
薛蟠若有所思“无碍皆由大人做主”
陈可崇愈发笑得厉害若方才是朵菊花,这会子已是牡丹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