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进来”红芳迟疑片刻,垂头跟着她走了
一屋子男人面面相觑贾琏轻声问道“明夫人会审人”
薛蟠道“不知道不过,看着她那张脸,大概不论男女撒不了谎吧”挨了小朱一对大白眼子薛蟠正色道,“我说她美得令人肃然起敬,是实话”
贾琏思忖道“和尚,你说他们究竟想干嘛以为给我们家塞几个女人能钳制我们”
“不能啊”薛蟠道,“但能监视我们”
“男人平素做事都在外头,内宅通房哪里知道爷们见了什么客、拜会了什么朋友”
小朱道“这有什么难猜的姑娘家议定一门好亲事之后,心思自然会沉稳许多若没有,等那丫鬟混入了薛家,便宜撺掇她私相授受甚至私奔”
“哈”薛蟠一愣这个他真没想到“等等私相授受也得双方愿意啊贾王薛三家联手将不愿意三个字从正月喊到七月,整整半年了”
“年少好欺哄”
“也对”良久,薛蟠缓缓点头,“郝家多年研究青少年情感,最懂得怎么骗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他想了想,“裘二叔当年是不是受过他们家指点”不待旁人议论,乃几步跑到门帘前朝里屋喊,“明太太问问那个红芳,有没有受过撺掇引诱人的职业培训她若有这项技能,不做粉头也可以做培训师,赚的比绣娘多”
过了半日,赵茵娘在里头喊“知道啦”
良久,王熙凤掀帘子喊“不明和尚,明太太让你进来”
“阿弥陀佛”薛蟠合十立起,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里屋设着一张大紫檀木夔龙捧寿桃宝座,是前日徽姨出去闲逛时随手买的后来才知道那是薛家的铺子小朱赖着薛蟠打七折,返回的银子他自己揣了徽姨正端坐于宝座上,左手是凤姐元春,右手是茵娘黛玉,身后立着老仆,好不威风红芳跪在她跟前薛蟠忙上前行礼
徽姨吃了两口茶问道“什么培训”
薛蟠道“就是教别人怎么做事的我们家各个铺子作坊都有培训师她显见是为了哄骗元表妹而来”元春怔了怔“可元表妹一不疯二不傻,身为国公府大小姐,还在皇宫混过三年,并不好骗我相信红芳姑娘没有金刚钻,不会揽瓷器活”他看着红芳道,“把你的哄骗方法整理出来,传授给我们家的卖首饰绸缎脂粉的伙计你赚的钱会比当绣娘多的多”
红芳张大了嘴呆若木鸡,元春若有所思,徽姨啼笑皆非林黛玉犯困了,往几案上趴;赵茵娘趁势撸了一把她的后脑独有王熙凤还岿然不动的撑着
静默了好一阵子,红芳讷讷道“怕是不好使”
薛蟠摆手“放心,略改头换面就好使了你这趟来,目的是让她私相授受被长辈兄长发现,还是私奔”徽姨嫣然一笑,捧起茶盏子
红芳半晌才说“最好是私奔”
薛蟠打了个响指“私奔的难度更大,技巧更高你预备怎么做从哪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