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喊“什么”
元春瞟着门帘子道“明太太,要不要让我哥哥他们进来”
“不用”徽姨眼皮子也没抬一下,“让他们在外头趴着挺好”
薛蟠面有得色,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扶住扶手“当细作太难太累底层家族要往上爬,少不得付出更多一家子数人干这行可以理解可连续三代人全家干这个代价就有点大了女儿悉数用上也没问题但儿子,他们真的舍得吗诸位,李太后只生了两位公主,驸马也都无权无势等她一死,郝家只能任人搓圆拍扁我们只留意到荣国府两房内斗是二房输了别忘了,再如何荣国府也还是公府从贾政替贾雨村谋下应天府尹那么容易来看,他替女婿谋个不低的实职顺理成章过了荣国府这个村,郝四就再也遇不到类似贾元春这样的店了”
徽姨思忖道“依着你的意思,郝家不想再当细作了”
薛蟠道“至少想把最小的郝四摘出去郝家一众爷们低调无声;姑爷虽各有本事,姑奶奶却很可能不是亲的就算亲生,这般天南海北的,翅膀长硬了娘家能控制一辈子吗比如吴太太等她生意昌盛儿女成材,会不会翻脸不搭理郝家”
小朱在门外道“还有一个端王,保不齐已揍了郝家两拳”
“没错”薛蟠道,“五姑奶奶在辽东的任务必完不成大姑奶奶目标是谁还不好说”他看看徽姨,“为着我朝广大将士的生命着想,贫僧业已偷偷提醒过南安太妃,她儿子那个瘸腿幕僚不可靠重赌难免大输,郝家开始被反噬了”
徽姨皱眉“郝家老三难不成他会做于将士不利之事”
薛蟠耸肩“不然贾探春为何去番邦和亲”
“什么”贾琏元春王熙凤齐声喊王熙凤先说“探春去番邦和亲”
薛蟠整个人已懵逼逍遥日子过得太久,四周都是自己人,他不留神便忘形了“额那个大家帮个忙,可不可以当没听见”
小朱哼哼两声“你说呢”
“阿弥陀佛”薛蟠长叹一声,合十闭目门帘子干脆挂了起来,屋子内外八九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其实薛蟠正在纠结多年后那一仗究竟是不是因郝三爷而战败,天晓得自家站在郝家对立面,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南安太妃送消息若说出来,万一猜错了呢自己这预言不就砸了
看他艰难,贾琏想起他同赵文生透露过贾宝玉的来历,忙道“天机不可泄露大伙儿莫要苦苦相逼能解释便解释,不能便罢了”薛蟠趁势再念一声佛,此事算过去了只是徽姨瞧他的眼神又审视了些
便听小朱冷笑两声“郝三不过是一条狗南安王爷手中有兵他失势谁能得利,一目了然”
“那个”薛蟠忙打圆场,“朱先生啊,红芳在西耳房呢,烦劳你画个图拜托了”
小朱眼中竟骤然滚下泪来众人面面相觑,知内情的不敢言语、不知内情的茫然却见他举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