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知从何说起我们大当家有两个长处,有钱和长得好看此外都是短处就是昨天黄昏,他出去闲逛时看见一个形迹可疑之人,觉得人家像贼依着常理不是应当喊官差么他不,直接喊手下人抓了回去之后他就忙着吃和玩,把那人给忘了结果,不光人跑了,还偷走了我们一件极要紧的东西”
茅三郎哑然失笑“大当家委实有几分糊涂”
薛蟠愈发愁了“因为那个在他手里,我们竟不能明着找他”
“何故不能”
薛蟠再叹“就是不能告诉旁人何故不能啊把我们几个愁的故此才想托盐帮相助寻找他若有外人问起,还望茅帮主胡乱编排个缘故,莫要提起熊猫会不论找到找不到,我们都欠盐帮一个人情”
“哦”茅三郎回想他们那大当家明道人浑身的贵气,显见不是寻常人斟酌良久,他想着,横竖不过是替他们找人罢了再说,他们的盐实在是好遂点头道,“可以我答应”
薛蟠喜得站了起“多谢茅帮主贫僧就知道你是好汉”
茅三郎淡然一笑,拱手道“四当家过誉了”
薛蟠遂一五一十的描绘了半日这个松江来的长了副读书人模样的汪先生说大当家昨儿遇到他是在瘦西湖边,离邀浪亭不远,如此这般茅三郎记下了薛蟠又给了他个地址,便是熊猫会的金寡妇及其儿女如今之居所烦劳盐帮有任何消息都请立时送过去,不论早晚又说了半日生意,薛蟠乃起身告辞
邀浪亭旁有薛家开的明月楼,再远些便是吴太太所开太白楼盐帮的人少不得往这两处打听若酒楼的伙计问起,他们便说此贼偷了帮主朋友的要紧物件
两天后下午,有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求见茅三郎,说盐帮在找的贼人也偷了他的东西,想跟茅帮主通通气茅三郎见此人气度不俗,并熊猫会四当家再三叮嘱“哪怕点儿大的消息都好”,遂亲自将他领去金寡妇家
到了地方一看,这宅子虽小,甚清静矮墙里头探出几株木芙蓉树来,枝头满是大朵浅红莹白的花儿乃轻轻叩了两下门环
耳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有年轻女人在里头喊道“你够不着的”
门内便是小女娃儿带笑的声音“我够得着我踮起脚就够得着”随即“啪嗒”一声,门“吱呀”的开了只见门槛里头立着个四五岁的女娃娃,身穿缕金百蝶穿花海棠红锦袄,头上梳着抓髻、插了两朵新鲜茶花,仰起小脸蛋朝门外看
再看她身后的小院中密密麻麻摆着各色花盆儿,只留出一条小道门帘子掀起,金寡妇探头喊道“秀儿,谁来了”
秀儿脆声道“一个老大爷和一个大叔”
金寡妇赶忙迎了出去茅三郎已留意到金寡妇身上虽穿着新袄子,却不过是寻常的蓝花布料
进入屋中,只见堂前客座上坐了两个衣着锦绣、容貌娇艳的年轻女子却是姑娘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