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摸摸下巴:“多谢三爷来找贫僧贫僧决定暂不回金陵了”
“与我什么相干?”
“贫僧有种感觉”薛蟠假笑道,“这会子走去金陵的大街上,随便扔块石头能砸到好几个姓国姓的”
司徒暄哑然失笑“等他们都走了,我告诉师父一声”
“阿弥陀佛,多谢三爷”
另一头,放生寺、锦衣卫、扬州府衙和郝连波的手下乱作一团都知道郝连波之死是大事,都不知该从何处下手,都不服旁人
吴太太想着,事到如今已没有别的法子,便悄悄同教书先生商议请太子回扬州教书先生当即回绝——倘若被人查出他拿了郝家的钱替他们遮掩走私的事儿,自己必半分活路也无,更不用提前程吴太太无奈,遂打发当日到过金寡妇家的那个老者再去探探,对方可有汪先生的消息
老者再到金寡妇家扬州草木秋冬不凋金大米正坐在院子里,手捏几根不知什么叶子编草蝈蝈,两个妹妹围着他看金寡妇与上回见过的那年轻寡妇则忙着收拾花木老者问张姑娘,却说早已回松江去了金寡妇道:“张妹子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寻汪先生的东家、西洋商人去”老者无功而返
原来,如今郝连波已死,汪先生也在老老实实替“锦衣卫”翻译西班牙文账册子,张子非便无须再忌讳什么,匹马跑回松江府
乃径直去了沈氏酒坊才刚进门,伙计迎上来便是一愣“呦~~这是五姑娘不是?都不认得了”
张子非淡然一笑:“是”
另一个伙计道:“莫胡说虽长得像五姑娘,并不是”
张子非道:“你们说的五姑娘,是你们东家的第五个孙女么?”
“是啊”
“那我便是了”
此时动静已惊动柜台后之人转出来,看着张子非发愣半晌才说:“你……不是豆囡”
依着红芳所言的高矮和岁数,张子非已猜出此人便是沈家老三、自己的亲生父亲不觉眼眶发热,轻声问道:“请问,沈老东家可在?”
沈老三心下微动,又看了张子非半日,才喊了个伙计:“去请东家”
张子非道:“也连其余两位沈爷一道请出来”
伙计答应着进去,回头看了好几眼不多时,沈家四位爷们到齐了看见张子非的模样,个个面呈惊色沈老爷子道:“进去说话吧”张子非点头
五个人同到酒坊里头坐下张子非素来直性子,站起来道:“见过祖父,父亲和二位伯父”
众人大惊沈老三登时也站了起来:“什么?!”
张子非略低了会子头,抬起来道:“父亲,我母亲生的是我祖母见我又是个女儿,便背着我母亲与舅舅家新生的儿子交换你们家里的大郎姓张”
沈老三懵了张子非眼睛从祖父和伯父们脸上扫过,沈老头眼中竟满是惊惧,背后一凉“祖父,莫非你也是知道的?”
三个儿子立时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