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问他们这趟去松江府如何,抓了个什么人
法静急忙宣布:“方才京中各位神仙都已看过诸位男施主皆不认得,倒是朱婶说她定然见过,只怎么都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会子已在从头想起了画像快马抄送扬州,给朱施主和明太太瞧去”
张子非道:“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下人称呼她做‘何夫人’,李氏钟表行的东家郝家的走私生意便是这位何太太在管着”
原来,他二人这趟原本欲顺着西班牙海商那条线去查郝家的走私负责人,不曾想查了几日,报案的几户商家皆毫不相干因张子非的妹子沈红芳要招上门女婿,堂姐沈花囡从扬州赶回松江张子非遂回了趟沈家
沈花囡如今跟着金寡妇学养花,本来过得挺开心的才刚进门她母亲便拉着她絮叨了半日“寻个女婿”她再三保证日后少不得能找到,她母亲偏不放心幸而张子非回来,顶了大伯母几句才罢
姐妹俩才刚说了会子话,沈红芳来了,小声道:“姐姐,我有话同你说”花囡便出去了
沈红芳本是个聪明姑娘虽说被她姐姐送回了家,好歹已见过世面沈家再如何做酒也不过尔尔,全部家当比不过张子非身上一件衣裳日后不论是她丈夫、孩子还是整个三房,能依靠的除了张子非再无旁人
从金陵回来的路上,张子非已替她编排好了“经历”沈红芳牢记在心被商人家买去学刺绣下厨、送给扬州知府家做丫鬟、知府太太心情不好将她随手转送给金陵商人、金陵商人安置她于绣坊做帮佣沈家众人自然没谁起疑,照单全收
偷龙转凤这等趣闻,左邻右舍不免兴冲冲喜滋滋的传播出去沈小哥起初连家门都不愿意出,只日日对着沈老三和沈老头抹眼泪,说自己是沈家的儿子私塾的汪先生失踪后学生们便没上学了有同学听闻沈家的事想找沈小哥探听,却是见不着人
直至张子非提出方案让他做沈家的上门女婿,遂用不着回张家了,这哥们方活络了些他想着,红芳模样生的好、打小竭心尽力照看他,倒也不错此后才肯见两三个同学朋友沈家不愿意替养了十七年的儿子改姓,沈小哥依然姓沈,张家也没法子
这几日,有个沈小哥同学之妻时常来找红芳起初不过说些衣裳花样子之类的话,说着说着话头便转到与沈小哥互换的那个“姐姐”上头去了沈红芳虽扮作一问三不知,不留神已被套去不少话她心下纳罕,趁张子非回来赶忙说与姐姐知道
张子非不禁点头:“你倒是忽然明白了些事”
沈红芳垂头道:“好赖吃了次大亏”
张子非叹道:“人总是慢慢长大的指望你不及一年便能懂事,也是天方夜谭”
红芳又道:“哥哥想见见姐姐”
张子非神色复杂,半晌才说:“也罢,早晚要见的”红芳忙将藏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