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二爷使劲儿跟他争辩说理,哪里管用?渔夫只管扯着他不许走
只听那哥们说跌足道:“一篓子鱼当真不值什么你若诚心实意的说家境艰难,帮你两个钱也罢了岂能耍赖?”
渔夫立时伸手道:“既如此,我家境艰难,大爷快些帮我两个钱!”卢二爷愣了
张子非忍无可忍道:“些许小事闹得大街上走不动路,有没点公德心?你们二人都别走了阿静去衙门喊官差来”遂轮到渔夫发愣了
卢二爷惊喜:“姑娘!是你!”三两步凑上前来,“我找了你好些日子!”
张子非皱眉:“你找我作甚”
卢二爷摸摸后脑勺:“上回忘记问你姓氏……你说要来松江府,我也不知你去哪儿,只胡乱转悠”
张子非简直不知气从何处起“松江府这么大,你就成日满大街晃悠,以为能找到我?”
“非也非也!”卢二爷忙说,“你不是打听买宅子么?我想着,你来松江府大约也是买宅子的,只往房产牙行左近转悠这不遇上了?”说着他伸手指前方不远处,“那儿你这会子是要过去不是?”
“不是”
卢二爷笑嘻嘻道:“不是便不是吧”
“我妹子成亲,我来送嫁”张子非面无表情道,“且最多再过两日我便要回金陵”
见卢二爷有些茫然,法静在旁提醒:“这些日子我们姑娘皆在帮忙筹措婚礼,不怎么出门,更没预备来买宅子她的意思是,今儿若非极其凑巧,像你这般日日往房产牙行旁边转悠,绝对不可能遇得到她这位爷们,你听风就是雨、南辕北辙,纯属撞大运”
卢二爷依然笑嘻嘻:“如此说来,我运气极好”
那渔夫嚷嚷道:“几位回头再叙旧,我的鱼钱得先给了”
张子非扫了眼法静:“不是让你请官差去?”
法静忙说:“贫……我这就去!”转身便走
渔夫闪电般伸手抓住他的衣裳:“大兄弟且慢!喊官差作甚!”
张子非道:“你说他撞死你的鱼,他说没有双方各执一词,自然要请官差”
法静也道:“大哥你放手官府老爷自有公断若是这位爷们的错,他少不得赔你钱;若不是,你也少不得赔他礼”
渔夫急了:“他都说了些许几个钱不算什么!还找官差作甚!只当他舍我的不完了么?”
卢二爷立时道:“当然不成!道理须得讲明白”
“我赔你礼、你舍我钱行么?”
张子非法静卢二爷齐声喊:“不行!”
法静道:“人家有钱当舍与孤儿寡母,老弱病残你有手有脚身强体壮,好生生的活计不做只管碰瓷让你得了一回钱,你下回还碰瓷这位爷们不稀罕一篓子鱼钱;下回你碰了家境艰难的,人家可怎么活?半个铜钱不能予你你撒手,我请官差去!”
渔夫见势不好,霎时哭起来:“大兄弟……不是我想讹这位爷们我上有八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