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在贩卖旁边小马扎上坐了个四十左右、脸膛黝黑的北方汉子看见稻草砸在地上,这汉子随手放了个二踢脚隔壁大婶的孩子让鞭炮声吓着了,哇哇直哭大婶指着卖鞭炮的数落半日卖鞭炮的连声赔不是
路旁来了个模样俊俏的爷们,绷着脸跟卖鞭炮的讨价还价卖鞭炮的笑若春风,人家说什么是什么偏这爷们还是没买,挑剔半日袖手走了旁人见这北方汉子虽模样凶悍,极好说话,也过来大还价、想赚便宜不曾想卖鞭炮的竟忽然一个子儿不给少了那人急道:“你方才怎么给那人少呢!”卖鞭炮的理直气壮道:“他长得好看!”
过了会子,粥饭铺子派了个十二三岁的小伙计上阁楼取东西那孩子推开门便愣了阁楼中原本胡乱堆着许多零碎货品,如今悉数齐齐整整的排着;原来到处是灰尘,如今干干净净窗户旁还放了只精巧的大扶手竹椅小伙计惊喜喊道:“东家——咱们家有狐仙——”
再说脚夫他们沿远路退回韩家巷,穿过故衣廊到了金陵城北门,摇摇摆摆出城而去随后在城门外连雇了好几辆马车,坐着车绕城小半圈又从西门进城脚夫们下了车,走过两条街,另换几辆马车,吱呀吱呀的走了不多时,马车停在一家僻静的小客栈前脚夫们入店住下他们虽看着挺穷,要的竟都是楼上的好屋子旁的脚夫皆两三个一间,那山羊胡矮瘦子独住一间
矮瘦子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房门此时天色已暗,屋中早有伙计点好的蜡烛此人从怀内取出一只小小的菱花镜乃挑了挑蜡烛芯儿,对着镜子慢慢撕下嘴上的胡子
忽听头顶有人笑嘻嘻道:“李娘娘好悠闲”矮瘦子大惊,猛然仰起头只见一团黑色人影从房梁上掉了下来不待矮瘦子回过神来,人影已落在她身边定睛一看,乃是个穿了身黑的夜行人矮瘦子刚要说话,那人伸手往她后脑拍了一下;矮瘦子登时晕了过去黑衣人不慌不忙从怀内取出个大.麻布袋子,轻车熟路将矮瘦子装入袋中乃打开窗户学了声猫叫
楼下随即传来两声猫叫这黑衣人拎起麻袋随手从窗户扔了出去楼下另有一人,爽利将麻袋接了个正着,抗在身上顺着墙根便走走到一株大榆树旁,此人也学了声猫叫墙外亦答应了两声猫叫此人便将装了矮瘦子的麻袋隔着围墙丢出去,墙外之人也接了个正着,单手拎着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顶大马车此人将麻袋随手丢进车厢,“扑通”一声闷响随即跳上去扬起马鞭,车轮滚动,车子迅速没了踪影
待矮瘦子醒来,赫然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光秃秃的床板上浑身衣裳都被人换过,头发也散开、松松的绑了根黑色头绳抬头看这屋子十分诡异屋子极大,当是个堂屋屋中除了她自己身下的光板床,还在正对着床、两丈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