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成的帐房先生,早先做过多年大作坊掌柜,无儿无女、性子有些粗俗,甚合贾赦口味凡稍大些的银钱出项皆得此人过眼荣国府在饮食上头浪费最狠厉,当中以贾母为最薛蟠出了个馊主意各位主子的饮食皆定下钱数,就以旧年十一月的为准若吃得不那么贵,结余钱款归主子们私房贾母王夫人都想替宝玉存家底,遂都没反对
折腾了十几日,可算了了大伙儿遂想着歇息两天,再盘算别的事儿
正月底,太后一时高兴,寻了个借口在宫中设宴,让满朝三品以上的命妇都去宁荣二府中,贾母、邢夫人、尤氏等有诰封者得了命当日,婆媳二人正欲上轿,荣国府外竟来了个小黄门此人笑嘻嘻来到贾母跟前打千儿道“太后懿旨,请贵府大小姐一并进宫”贾母喜出望外,忙命元春快些换上新衣裳、上自己的轿
元春闻讯头疼欲裂李太后要见她,怕不是为了郝四爷那事偏鸳鸯等人就守在她身边帮着梳洗,她连打发个人向贾琏两口子或是梨香院问计的机会都寻不着终还是大妆而去
不多时到了紫禁城从轿中踏下的那一刻,贾元春望着巍峨宫门,想起过去三年宫中种种、前几日两位兄长同她推心置腹一席话、并这些日子在家中安置屋舍院落之自由,心中暗暗决意不论如何也不愿再卷入这些错综波诡之事了
贾母自然半分不知她心中所想,笑得合不拢嘴遂入内觐见进殿一瞧,王子腾夫人郭氏已在,元春心下略安郭氏看见元春却是大惊元春对着舅母苦笑了一下,跟着贾母上前叩拜
李太后端端正正坐着,含笑招元春到身边来元春只扮作羞惭惭的模样垂头不语李太后笑道“好个标致姑娘贾太君,可有人家了”
贾母霎时失望,遂怔了一瞬下头郭氏忙笑走上前行礼道“回太后的话外子乃是这孩子的舅父,已替她瞧好了一门亲”
贾母大惊,李太后亦大惊,元春也少不得大惊太后忙问“是哪家的孩子”
郭氏忙说“因事儿还没定下来,故而外子还没跟我说得太明白”
李太后皱眉“还没定下来不是说已瞧好了”
郭氏道“那孩子不是京城人氏如此大事,总得跟家里商议不是往来路上的时间可不短他比元儿略大几岁,与我家儿子女婿也熟络,是个好孩子且算得上出息,已得了功名”她心想,若说是秀才怕是太矮了、压不住太后家的名头;说是进士,这个年岁又太高了乃随口道,“是个举人”
李太后不禁脱口而出“孙溧”
这回轮到郭氏大惊了过年时孙溧来王家拜访过,极得王子腾赞赏,颇惋惜自家二姑娘年岁太小,不然他倒想收人家做女婿方才那些话不过是郭氏胡编的,太后竟说出了孙溧的名字难不成这孩子也被郝家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