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怀胎到生产得十个月,又瞒不住人”
甄瑁呆了半日,连拍三下案子,长叹:“如何是好”
薛蟠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让妹子嫁到他们家?”
甄瑁整个人跟被抽了筋似的:“我想不想顶什么用”
“那你妹子呢?想不想?”
“已快哭死了”
这和尚连机密都清楚,又是好朋友,甄瑁又已半醉,便不再憋着了甄家委实没拿定主意若将甄姑娘嫁与世子为侧妃,就务必宠冠群芳、不输给她姑妈若嫁与二爷,就得等那病秧子死后做填房可那位万一总也不死呢?若嫁与司徒暄,便得撺掇他帮着二爷夺世子之位甄家压根没想过二爷可能会知道自己亲娘是谁,去母留子这事儿乃甄瑁之母雷夫人悄悄告诉他的甄瑁觉得妹子不论嫁给哪个都没好日子过偏他又说不上话,束手无策
薛蟠听罢想了半日,道:“如今二爷九成知道你姑妈跟他有杀母之仇,你们家若依然扶持他,不怕日后反噬?”
“对啊”甄瑁把案子拍得砰砰响“那还扶他作甚?”
“至于三爷——”薛蟠嗤道,“人家若欲与两位哥哥拉关系、娶他们母家的姑娘,绝对挑缮国府啊,怎么可能挑你们家?”
甄瑁呆了一瞬,拍手道:“可不是么!”
“好吧,现在老二老三都嫁不成了若给世子做小老婆,且不说受不受委屈,二爷也可能会把杀母之恨撒在令妹身上,石王妃乐得袖手旁观你妹子进了端王府能活多久不好说若她嫁了个好人家,丈夫日后官居一品呢?”
甄瑁欢喜得手舞足蹈:“那就不用嫁了不用嫁了!我这就跟我们老爷说去!”站起身就要走
薛蟠赶紧把他拦下来:“等等!你就这么醉醺醺的说不明白”忙命人取醒酒汤来
甄瑁捧起碗咕咚咕咚的灌偏他方才喝酒略急,这会子灌得更急,胃里一下子受不住,“哇”的吐起来亏的薛蟠闪避得快,没沾上身
一时甄瑁酒醒,二人遂商议着如何跟甄应嘉说去,因为薛蟠“答应了三爷不告诉人的”
甄瑁回府后直奔他老子书房,神秘兮兮轰走下人清客甄应嘉还以为他惹祸了,面沉似水
甄瑁低声道:“有件事回老爷方才儿子在薛家与薛蟠那小子吃酒,我俩都半醉了胡说八道也不知怎么提起去母留子,他随口说,听闻你姑妈那个儿子便是这么得来的”
甄应嘉吓得寒毛都立起来了,声音微颤:“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天上人间的姑娘听客人说的”甄瑁愈发低声,“去年十一月,三个三四十岁的客人,京城口音吃多了酒,跟姑娘掰手指头盘点去母留子的爷们”
甄应嘉顿时瘫了,半晌才说:“如此说来,倒是许多人都知道?”
甄瑁点头随后依着他与薛蟠商议的说辞跟他爹极其恳切的盘算一回甄应嘉之前只觉司徒暄母家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