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这种东西,她比旁人敏感得多,亦做过许多预防故此她看着那荷包有些茫然:“求太妃娘娘赐教,这是何物?”
德太妃轻叹一声,和蔼道:“东西既已拿回,就不必忧心了”
元春思忖片刻道:“太妃以为这是臣女的东西?”
德太妃含笑看着她:“不是你的东西?”
元春细看了那荷包几眼道:“委实有点子眼熟”又笑道,“其实荷包都长得差不多”
德太妃似笑非笑道:“你真不认得?”
元春摇摇头德太妃眼神遽然锐利,紧紧盯着元春元春又看了几眼:“会不会是太妃弄错了?”
德太妃冷笑道:“好既然不是你的——”她吩咐道,“青羊,收起来”那羊嬷嬷答应一声,上前将荷包收起
元春微笑道:“虽不是臣女的,多谢太妃娘娘好意”
德太妃又看了她半日,忽然笑起来“也对你若不承认是你的,旁人竟半点法子都没有”
元春乃问道:“求问太妃,为何会以为是臣女的?”
德太妃笑眯眯道:“这是我好不容易从太后娘娘的人手里弄来的”
元春思忖道:“太妃娘娘的意思是,太后娘娘手下藏了臣女的荷包?”
德太妃笑摇了摇头:“也罢也罢青羊,既不是贾大姑娘的,烧了吧”
羊嬷嬷答应一声,喊人取茶炉子上来手持火箸将炭火拨旺了些,丢下荷包元春瞧一眼茶炉子、瞧一眼羊嬷嬷、瞧一眼德太妃、又瞧一眼那绿衣姑娘德太妃眉头皱起,眼中的笃定渐渐动摇褪去
元春见状暗松了口气在江南时薛蟠曾对她进行过粗略的演戏培训薛蟠虽演技平平,因前生喜欢侦破类小说影视剧,知道许多知识点比如,人在撒谎时会紧盯着对方,看对方是否相信元春推而广之,故意没盯着那荷包看站在德太妃的立场,若烧掉的当真是元春的那、个、荷包,她必十分紧张,看荷包被烧时亦不免欢喜然而如今元春的心思并没在荷包上,德太妃反倒疑心可是哪里弄错了
不多时荷包烧毁,有人捧了茶炉子下去
德太妃乃指了指绿衣姑娘正色道:“这是治国府的旁支之女马氏”
马氏上前给元春行了个礼“前日,冒犯姐姐了”
元春微笑道:“不敢当”再不说一个字
羊嬷嬷行了个礼,诉说原委原来马氏父母双亡,如今寄住在这府里前些日子,她的丫鬟听见治国府老太君与心腹婆子商议,要把她许给一位五十来岁的什么大人做填房马氏吓得魂飞魄丧偏她毫无法子应对,唯有去天宁寺求神佛救命可巧遇上羊嬷嬷也上天宁寺替德太妃取东西,听见了乃给她出了个主意近日多有儒生公子来看花,挑个顺眼的勾搭两下,万一人家就来求娶了呢马氏依言而行看林皖模样老实、衣裳也算不得富贵,觉得是个可以依靠终生之人,遂下手了
羊嬷嬷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