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婆子笑道:“姑娘只安心住着,大爷想见姑娘的时候自然会见”
“敢问大哥哥何时会想见我”
“那可不好说”婆子道,“也许三年五载,也许十年八载横竖这辈子吧”笑嘻嘻走了姑娘脸色煞白谁知婆子又转了回去,道,“顺带告诉姑娘,大爷说他最多再过半年就会告诉六老太爷,把你嫁到长安一个大户读书人家去了,嫁妆丰厚”
姑娘呆若木鸡
次日,姑娘问婆子要来文房四宝写了封信,道:“烦劳交给大哥哥”
婆子答应着随即命人取茶炉子来,当着她的面烧个干净乃皮笑肉不笑道:“大爷说了,不许姑娘有半点消息传出去,不论传给谁”姑娘双脚已立不稳了
过了两日,外头来了位画师给这姑娘画像,婆子并没看着姑娘看这画师年约五十,神色和蔼,画的人像与自己极似,悄声问道:“先生,回头可能替我传个信儿?”
画师嘘了一声姑娘忙端坐不动不多时画完了,画师收拾好东西告诉姑娘道:“我今儿给姑娘画像,是为了去寻与姑娘模样相类之人若寻到了,假扮成姑娘上花轿,姑娘就可以死了”
姑娘失声哭道:“我竟没有活路了么?”
老画师道:“下辈子投个好胎吧”转身脚不沾地走了
再过两日,姑娘终是没撑住乃招管事婆子正色道:“我要见薛蟠”
婆子道:“大爷想见姑娘时自会来见”
“我不是他妹子”
婆子假笑道:“姑娘的书信我们大爷看得清清楚楚,老爷亲笔所写不会有错的”
姑娘苦笑:“那个是仿造的,便是我自己所仿不信我这就另写一封给他瞧”婆子半信半疑
姑娘遂当真走到案头,拿起笔以薛老爷的笔迹写了几首诗“这个总可以送去给薛大爷吧”
婆子拿起来吹干,折好收入怀内“姑娘等着,我亲自送去”乃笑道,“下回做骗子莫要这么莽撞,什么人家都往里跑”
姑娘摇头道:“我竟不明白,添了个妹子又不是添了个兄弟你们大爷何苦如此”
婆子随口道:“实不相瞒,我们大爷并没全信姑娘,只是他也懒得费力气去辨认真假纵然是假的、只当真的也无碍”又道,“我们大爷是出家人,没预备杀了姑娘,只想把你远远的送走这辈子不用回来”姑娘啼笑皆非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薛蟠领着画师和管事婆子,揣着骗子姑娘写的那几首诗去了六老太爷家乃笑道:“老太爷别恼,您被人哄了那骗子真不经吓我本以为怎么也得吓唬她个小半年,谁知这才几天功夫她就吓蒙了”
遂送上诗稿六老太爷登时一愣:“这是?”
管事婆子上前欠身道:“奴才亲眼看见她写的”
薛蟠笑嘻嘻说了自己吓唬骗子姑娘的经过六老太爷又气又笑看看诗稿看看薛蟠,竟不知如何是好倒是他儿子率先大笑,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