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东边日出西边雨贫僧碰巧不是闻姑娘这单生意的客户等闻娘娘当真珠冠压顶,咱们来日方长”
闻姑娘愣了半日,长叹:“没见过你这样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薛蟠得意洋洋“贫僧这楼子里头常年做着骗子的生意你骗骗旁人也罢了,哪里骗得了同行?”
闻姑娘哑然失笑“罢了令尊大人当真在京城有个相好,也当真曾有个外室女儿,只是二人已去世”她道,“那些东西皆是真的师父留着做个念想吧”遂起身告辞
薛蟠亲送她到书房门口道:“阿弥陀佛贫僧还是劝姑娘一句:笼鸡有食汤锅近,野鹤无粮天地宽”闻姑娘淡然一笑
不多时有人送来那包东西薛蟠把书信、情诗、帕子皆烧了,环佩小物命收在天上人间库房,当作寻常物件给粉头们使
次日,闻姑娘依然回到天上人间弹琴,老鸨子并未对她另眼相看
数日后,有客人调戏闻姑娘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喊,客人就被旁边巡视的护院胖揍一顿丢出去护院牛高马大年逾四十已婚已育又过两日,闻姑娘不舒服老鸨子将她安置去僻静屋子并喊大夫出来:原来天上人间日常预备着两三个大夫那之后闻姑娘便没来了因挂单的琴妓银钱皆是日结,老鸨子没在意
又过了两日,甄瑁跟人家打赌赢了艘极好的画舫,兴得名儿姓都都快不记得了,欢欢喜喜邀薛蟠吃酒二人便坐在船头沿秦淮河悠然而行,观赏两岸风光忽听船上的小伙计喊道:“咦?那推车的姑娘好生水灵”
薛蟠顺着他的手势望过去,只见岸边有辆四轮车,推车的正是闻姑娘车上端坐一位儒生,年约二十七八,九成便是那个什么毕得闲了细看其容貌——俊个头!本以为少说也得是贾琏那个档次,合着也只比平平无奇略微好点儿贫僧就说嘛,长得太好看的哪有那么容易进锦衣卫
薛蟠笑道:“那姑娘是个骗子”
甄瑁忙问:“怎么?”
薛蟠行事素不遮掩先将她假冒自家老子在外头的遗珠说了,后将她来天上人间做琴妓也说了,最后竟连她自称想做娘娘一并倒给了甄瑁船上的甄家下人和水手个个在旁听得清楚乃笑道:“贫僧好赖是个读书人,不方便当面给女人难看她竟然想做娘娘!当宫里头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
甄瑁一面朝闻姑娘张望一面笑道:“倒真是个美人”
“后宫最不缺两样女人:聪明的和漂亮的我表妹那么聪明,在宫里都被人坑过当个骗子逍遥自在的多好”
“那你还给她出主意!”
“那叫主意?贫僧就是骗外行玩儿送女儿进宫就是想跟皇帝结亲,谁家会用外人?生出皇子来算谁家骨肉?等扶你当了贵妃,你忽然告诉皇帝你是抱养的、亲爹另有其人,人家不就血本无归了?就算女儿不漂亮,还有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