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被惯得过了些,胆儿又大,竟拿起笔来在上头批文待林海回来她已批了大半册林海气得要揍她,她赶忙跑去贾琏院子,躲到王熙凤身后求保护方才薛蟠也买了两样东西送回去王熙凤喊送的人过去问了问,便猜他们必去左近薛家开的酒楼用午饭,遂打发这婆子来了
薛蟠与裘良、宋捕头面面相觑,道:“我说什么来着?必是旁人惹的她”乃问那婆子,“‘又赶上那位运判大人假账做得实在太粗’,这句话是谁说的?”
婆子道:“我们奶奶说的”
薛蟠竖起大拇指:“你们奶奶一针见血、好文采!”
宋捕头哼道:“假账做得小女娃娃都能看出来,可不是太粗?”
“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场潜规则”薛蟠哂笑道,“饶是林大人这样的正直儒生也不得不装聋作哑”乃看着裘良
裘良眉头跟拧了个结似的,半晌才说:“林大人……不会把林小姐如何的”
“不论如何贫僧得过去”薛蟠站起来道,“这是我们家的酒楼,二位只管吃喝,不用付账先行一步”乃合十行礼,转身下楼走了
裘宋二人同时苦笑摇头,也不大有胃口了
薛蟠赶到林家,赵文生正在外书房劝林海消消气、吃两口饭呢薛蟠上前笑嘻嘻道:“林大人不用犯愁,那个做假账不走心的运判铁定瓜完”
赵文生霎时松了口气:“此话怎讲?”
“给凤丫头记一大功”薛蟠坐下说了方才之事“景田候府是少有的几个能直达天听——天指老圣人,的人家老圣人也要面子的好吧假账做得如此粗制滥造,他老人家能高兴么?”林海脸上依然半点笑纹也无薛蟠与赵文生互视几眼,扯了扯嘴角“让我说,太上皇就不该退位纵然身子大不如前,只需立今上为太子代政监国即可如今这事儿弄的老圣人明面上给了圣人椅子,钱也捏手里兵也捏手里那假账说白了不就是盐税进他们爷俩谁家库房的问题么?”
林海长叹道:“既然已给了,为何不给干脆些”
“多新鲜呐~~给干脆些谁说了算?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是老子就不是儿子”薛蟠托着腮帮子道,“人之常情罢了,您老有什么好烦心的?您看我饭都没吃饱就跑回来哄您”
林海一怔,接着烦也不是、不烦也不是,瞪了他一眼赵文生忙笑道:“大人也还没吃呢,咱们俩陪着喝两盅”遂命人取午饭来
薛蟠上外头招了个小厮,让他去琏二奶奶院子告诉大姑娘一声,她老子不生气了、还挺高兴赵文生在里头喊:“虽不生气了,高兴从哪儿来的?”
林海也喊:“如何不生气了?”
薛蟠掸掸手大声道:“就依贫僧的话说”
那小厮笑嘻嘻道:“分明就是已不生气了”撒腿便跑
薛蟠回到书房重新坐下半日,林海叹道:“老圣人传位本是为着告诉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