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纺纱机之事
甄应勉神色大变半晌才说:“那个机器好是好,只是难做”
裘良微微皱眉:“难做?怎么个难做法?”甄应勉只管胡乱搪塞裘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呵呵一笑,“莫非甄大人还想占那家子的便宜?我劝你莫要做那白日梦薛家小和尚贼精贼精的,他手里的东西岂能让旁人偷占了去”
甄应勉忙说:“贤侄误会了,老夫无意偷占他们的东西那机器上有几个东西极不好打,难以大量做给织户使”
“哦?机器是不是薛家做的?是你们做的?”
甄应勉又僵了一下:“眼下这几台是他们送来的若要正经使上,少不得工部得做故此我们也仿照模样试做了两台”
裘良似笑非笑道:“机器什么样儿?小侄可能看看?”
“这几日没动若贤侄想看,回头动起来给你瞧”
裘良摆手:“那便罢了贾大姑娘自己在金陵有个小作坊,我本来就预备明儿去看在那边看也是一样的”
甄应勉急道:“那小作坊才多大?终究还是我们这儿排的开场面明儿老夫命人动起来便是”
裘良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小侄告诉甄二叔几句话:书是从扬州林府找到的贾大姑娘人在京城,太子妃和忠顺王妃都看过样品若江宁织造局试验得不大好,大约会去苏州织造局再试试”
甄应勉脸上犹如被打了一拳似的半晌道:“既在我们这儿试,也费了我们不少心力”
裘良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甄大人若想分功,只管跟他们几家明着要去;若来阴的,你定然得不了便宜”言罢拱手告辞甄应勉不免讪讪的,亲送他出去
裘良顿时没了去别处作坊的兴致,干脆放了旁人的假让他们上秦淮河逛逛,自己领着宋捕头和几个心腹往薛家求见
薛蟠昨儿已得消息,知道他这几日必来,笑呵呵亲自接出来到门口张望两眼,确定只有他们几个人几匹马,嚷嚷道:“喂,裘大爷,你带着那么多东西去林大人家,就空手来贫僧家啊!”
裘良横了他一眼:“出家人四大皆空,要什么礼”
“小气!”薛蟠嘀咕,“阿呀阿呀,真是愈有钱,便愈是一毫不肯放松;愈是一毫不肯放松,便愈有钱”裘良虽没读过后世的文章,却莫名觉得他这语气好生古怪,瞧了他半日
一行人直入薛蟠的院子进堂屋迎面看见那个金漆“钱”字,宋捕头等齐声大笑裘良本来心里不大自在,也不由得咧开嘴薛蟠鄙视道:“没见过世面!”待看到书房中的“佛祖心中留”,客人们又笑乃围坐长几前,喊小丫鬟送茶
坐了会子裘良道:“我今儿来只为着告诉你一声甄应勉仿佛想分些纺纱机的功劳”
“哈?”薛蟠嘴角抽了抽,“那贫僧这就命人快马进京”
“作甚”
“给荣国府送信”薛蟠道,“让赦大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