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瞧此人有点儿唯恐天下不乱,与不明师父性情相类”薛蟠若在场,肯定吓得后脊背发凉
裘良摆手道:“你们衙门的事儿小和尚避之不及且他虽贪玩,极有分寸”
“再有京中绿林人常聚处我去过,并没有什么悬赏、连锁册怎么他竟认识那种地方?故此起先我是极疑他的”裘良才要开口,毕得闲已接着说了“然到了金陵一两个月我倒觉得,先头怕是我没见识”乃冷哼道,“一个乡绅之子,竟能将堂堂朝廷府尹使若奴仆绿林不兴旺才怪了”
裘良怔了半日,忽然明白他指的是史四爷让贾雨村把他自己和阮才人画影图形发海捕公文贴满大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强咳嗽几声道:“金陵还罢了,再下头更乱”
毕得闲点点头“我这就替裘大人安排送信”
裘良拱手:“多谢”
裘良宋捕头在江南查两根丝线查得灰头土脸之时,萧四虎和瑛小爷早已回到忠顺王府只稍稍安生一阵子,那对冤家再次闹翻据说是忠顺王爷不留神提起一位从前的老相好,伤了萧大侠的心数日后萧大侠又离京出走瑛小爷不放心,追他养父去了忠顺王爷成日在府里摔杯砸碗的发脾气,王妃倒是心情挺好
锦衣卫的信鸽随即进京,老圣人又惊又喜思忖片刻,命毕得闲的伯父、心腹太监毕安去见了老亲家、皇后之母张老太君
张老太君闻报急忙亲自出门相迎,笑道:“什么风把毕总管吹来了”
毕安也笑道:“跟老太君打听件闲事,还望莫嫌弃杂家琐碎”
张老太君道:“我们老人家就没有不琐碎的毕总管这是替老圣人琐碎了,我们都得谢你”毕安拱拱手,二人一团和气进里屋坐下
毕安乃打听道:“早两年老太君去江南游玩,可巧遇上荣国府的大姑娘也在苏州,听闻见过一回这孩子如何?”
张老太君愕然“这孩子”三个字她自然听得懂,看了毕安一眼,神色稍稍迟疑“那姑娘极难得婆家可巧是姑母家,运气也是独一无二的”
毕安立时知道她误会了,微笑道:“贾大姑娘怕是要为国立个大功”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张老太君忙说,“我就知道她是个好的”老太太略迟疑了一瞬,为着要不要把郝四之事说给他知道因想:一则郝四已死,死人没什么不好说的;二则那也不是什么机密,老圣人若想知道焉能瞒得了?三则郝四的姑妈乃女儿的婆母,婆媳天生死敌,郝四不好李太后也没面子遂思忖道,“老身原本没预备去苏州的只因那日有个人来见我”
“哦?是何人?”
张老太君便从郝四求见说起“他满口胡言乱语,信誓旦旦跟老身说自己与贾姑娘两情相悦,偏女方家里全然不知,求我助他一助”一壁说一壁摇头“声情并茂,说着说着还掉了泪,老身险些被他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