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呢?”
“与他们什么相干如今已是我们的人了”薛蟠悠然道,“若有心救她,那个什么同知才刚去他们家时就该想法子显见不把高姑娘放在心上她若回家还是一样不放在心上自己有手艺能养活自己,何必回去受人摆布”
毕得闲忽然说:“胡同知实不是个东西,不明师父为何没想着宰了他?”
薛蟠道:“宰了他,下一个赵同知钱同知就是东西了?宰一万个胡同知何用?天下乌鸦一般黑”
毕得闲微怔了一瞬,苦笑喃喃道:“说的也是下一个还未必如他他好歹还知道拿钱去买人若直抢走了,姑娘家里也没有法子”
“可不是?”薛蟠长叹,“举国就一个杜禹,江南就一个吴逊老百姓得靠撞大运活命运气好的少、运气不好的多”
偏这会子老鸨子又来了,说高姑娘的前未婚夫跪在门口不肯走,要见高姑娘薛蟠道:“带进来贫僧跟他说话”老鸨子笑瞟了他一眼,口念“阿弥陀佛”走了
不一会子,老鸨子亲领来了那小子众人一瞧,此子约莫十八.九岁,纵脸上已被打破了两块,依然可看出眉清目秀小子正欲下跪,薛蟠抢先站起来长诵一声佛,合十行礼道:“这位施主请了”
小子合十还礼,垂着头掉下泪来“师父,我想见见她”
“见了她以后呢?”
“带她回去成亲”
“成亲之后,若又被别的官老爷看上了,你能护着她不被抢走么?”
小子愣了片刻,随即大声道:“外头的事儿我一个人做,她不出门便好”
“好端端一个人不能出门,那跟坐牢有什么两样?她不愿意”
小子喊道:“可终究不是粉头!是良家女子”
薛蟠又诵佛道:“高姑娘觉得,比起做一个不能出门的良家女子,她更愿做一个能出门的粉头”
小子急道:“那她家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各位如若避讳,就跟外人说她在我们这儿自尽了吧横竖我们楼子上头有人,长舌的亲戚也不敢来打听”薛蟠淡然道,“她都到这儿来了,家里的名声已不与她相干”乃抬目看着这小子,“你家里的名声就更不与她相干了若想自欺欺人也容易,就去你们村口立个贞节牌坊,然后你替她守一年的妻孝”
裘良咳嗽两声:“立贞节牌坊是要官府下文的”
薛蟠道:“村里的人十个有十个不认识字胡乱刻上‘恭喜发财’,告诉来走亲戚的客人说那四个字是‘节义无双’就好横竖为了一个脸面这世上荒唐事儿多一桩不多、少一桩不少”
裘良哑然半晌又说:“若那村里日后出了识字的秀才呢?”
“只要全村都知道‘节义无双’比较有面子,就不会有人搭理他”
裘良又哑巴了
良久,小子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就想见她一面,行么?”
薛蟠道:“方才我们已使人去问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