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姐妹要么已饿死,要么就被卖去做粉头或是奴才了偏没有人为他们主持公道”
“如今的朝廷之上,绝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官员而你祖父杜禹老大人却是个珍惜物种你虽不喜欢他,总不能否认他是个正直的好官吧”
杜萱默然
“你说我不喜欢毕得闲我是不大喜欢他虽然我知道他有他的难处、且比普通人难得多,虽然我知道朝廷不能没有锦衣卫比起杜禹老大人,他的差事终究不是为善当然,也不是为恶可他的惊世之才若使在为善上,说不定能救很多人我对毕得闲有种明珠暗投的惋惜和感慨”
杜萱依然不言语
“如果举国官吏皆是令祖父这样清正廉明的,贫僧才懒得管你们家的闲事,你气死他与旁人什么相干?少了个杜禹,还有赵禹钱禹孙禹可你若气死了他就没有另一个杜阁老来制衡朝政,肆意妄为的官员就更多、或是更加肆意妄为像方才那样的孩子也就更多故此我不能巴巴儿看着你气死他”
杜萱终于开口了“我何尝要气死他了!”
“你几次三番的想进天上人间,不就是想做他不高兴你做的事?他那爱面子如命的老古板,若被腌臜小人嘲笑孙女在妓馆挂牌,会不会气得吐血?”
杜萱跌足:“我根本不是为了气他!不与他什么相干!”乃看了薛蟠一眼见薛蟠满脸写着“你说什么是什么吧”,愈发急得咬牙直拍车厢
想了半日,薛蟠道:“这样吧你们小姑娘的心思贫僧也不方便听而且我觉得你倾吐给毕得闲也不合适反正他眼下肯定不会娶你的你回京去,把心思说给你堂姐太子妃娘娘贫僧相信,一个能做太子妃的女人一定很优秀她如今已落发出家,正可以安生做个知心大姐姐”杜萱眼神流露出一丝不屑薛蟠摇头道,“杜姑娘,你小瞧了她”乃放下车帘子,正坐上车夫之位,扬鞭驱马走了
回到薛家,重新坐在小门厅,薛蟠将他二人先头说的“建议你换个男人”那番对话和情形拿纸笔写下来,递给杜萱看杜萱挑眉“何意?”
“没错吧”
杜萱看了一遍“没错”
薛蟠拿起笔在“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九个字旁边划了条线,吹干墨迹折了只千纸鹤,笑嘻嘻道:“刺激他一下”喊来个小子,命将之送去老孙客栈给毕先生杜萱在旁看着,没拦阻
次日杜萱依然没去上班
又过了两天,捱到黄昏什么事都没发生杜萱起身带上两三个人,跳上马车直奔城北安居里
顺溜上楼,才刚进屋门尚且没来得及说话,毕得闲劈头就是一句:“你知道我是锦衣卫?”
杜萱一愣“知道”
“谁告诉你的”
“高家的二嫂子”
“哪个高家”
“……刑部尚书高昉大人家”
“砰!”毕得闲重重拍了下车扶手,吓了杜萱一跳他扭头吩咐仆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