逊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让林海瞪了一眼吴逊道:“不明师父说的没错”
薛蟠瘪瘪嘴扭头望窗户,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这手段,跟二十多年前郝家对付忠顺王府的那个如出一辙李太后虽死,郝家还在纵然失势了,他们依然能给人出主意而且他们数十年布下的情报网依然有效,遂能快速帮他们筛选出合适的伙伴
倘若不考虑锦衣卫这个因素,阮贵人和李太后早年的境遇颇为相似没有权贵外戚可以依靠,得宠也不是真得宠、而是借了静贵人的光,可谓空空荡荡漂浮在半空中阮贵人还背负了振兴家族的任务而高昉当上刑部尚书也有个三四年了,脚跟子业已立稳古人云饱暖思□□,同理,官稳思贪墨他开始想要大笔谋钱高昉和阮贵人有需求,郝家有渠道手段,简直一拍即合
乃暗暗咬牙:这户人家,非得给他们剪草除根不可薛蟠扭回头道:“林大人,贫僧想拜托林大哥一件事”
林海忙说:“何事?”
“托他上杜阁老府上拜访他是老实人不会扯谎,故此他说杜大人的好话不是恭维,老头必然更高兴而且他和老杜天生就是一类人,脾气肯定相投如此,日后倘若旁人想使别的手段气死老杜,林大哥也能劝劝”薛蟠恳切道,“如今满朝文武都觉得杜阁老是太上皇的人,其实他老应该是朝廷的人”
林海捋着胡须思忖倒是吴逊道:“依下官看此事没什么”乃向林海道,“高大人此计了不得,无迹可寻又防不胜防纵然事后追查起来,怎么都不与他相干”
贾琏问道:“既是他儿媳妇撺掇的,如何会不与他相干?”
薛蟠哂笑道:“他那儿媳是个耳听八面见风使舵的性子,不知道认识多少高门女眷和椒房贵戚,随便拉一个做挡箭牌就可以搪塞过去说不定顺手还能阴哪位后宫娘娘一把”
话说到此处,薛蟠脑中又响了一个惊雷吴贵妃的父亲吴天佑其实是吴逊的堂伯吴天佑和高昉是亲家,嫡长女嫁嫡长子那种,古代最高结亲级别特么的怎么这么巧?高师爷就姓高?这货如果是高家某个没考取功名的子弟,高昉借亲家的手推荐到吴逊身边来谋生,今儿这场面只怕飞快就得传到高昉手里去
那头赵文生正色道:“旁的还罢了,赎刑一事却是万万不可的”
吴逊点头:“动摇国本”
薛蟠在旁凉凉的说:“国本早都动摇了,幸而动摇得不深若再动两锄头,圣人这朝肯定没事,等江山到了太子手里……”
林海拍案:“不可任他胡来”
薛蟠托着腮帮子嘀咕:“贫僧就想不明白了林大人,当年你提起高昉大人,八个字的批语是‘谨慎谦恭、宽容大度’,满脸都是欣赏,一副天涯知音的架势怎么才当上尚书没几年就变成这样?这变得也太快了吧”赵文生不觉看了